书页泛黄,装帧朴素,扉页上一行小字墨迹沉稳:
“世人皆谓枯藤不生花,殊不知,朽木之下,自有新芽破土。”
他手指一顿,猛地翻到版权页,盯着作者署名——“灰”。
那一瞬间,他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字迹……不可能!”
晏玖目光倏然转向他。
“怎么?”她问,声音不高,却让四周空气都紧了一寸。
陈莫寒抬头,面色罕见地凝重:“这‘灰’字的落笔走势,藏锋折腕的方式……和玄门失传已久的‘隐尘体’完全一致。三十年前,只有一个人用这种字体——灰长老。”
“灰长老?”郝绮愣住,“谁啊?”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陈莫寒低声说,指尖微微发颤,“他是上一代玄门守秘人,掌管轮回录与前世镜。二十年前,他在一次渡劫中陨落,尸骨无存,连魂灯都熄了。可这字迹……分明是他亲笔所书!”
风忽然停了。
连远处城市喧嚣都仿佛远去。
晏玖静静看着那本书,没有伸手去接。
她脑海中闪过书中片段——那个名为“异九”的女子,手持桃木剑,行于阴阳之间;她身边那位师兄,代她承劫,最终坠入忘川,魂魄封印于青铜棺中。
那些情节,本应只是小说。
可为何,每当读到“异九梦见师兄站在雪中回头,唇边带笑却不说话”,她的心就会莫名抽痛?
为何书中描写的某些咒诀手势,竟与她自幼梦中学来的分毫不差?
她不动声色,却已在心底掀起惊涛。
如果这本书不是虚构……
如果“灰”真是那位早已死去的灰长老……
那么,《春和景明》就不是小说,而是一封跨越生死的密信。
一封,只写给她的信。
“馆长?”郝绮小心翼翼唤了一声,“你要不先看看?后面还有番外讲他们前世是镇守北冥的双生莲……哎哟我又要哭了……”
晏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把书留下。”
她接过书,指尖划过封面,仿佛触到了某段被掩埋多年的记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