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葬馆门前的石狮在昏黄街灯下泛着冷光,眼窝深处那抹幽芒一闪即逝,仿佛刚刚眨了眨眼。
晏玖站在门内,指尖还悬停在手机屏幕上,刚刚删除的收购意向书连同对话框一并化作虚无。
她没看窗外那个戴着粉色发箍、正雀跃奔跑的女孩——她知道,有些人注定要走进这场局,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命运早已标好了入场顺序。
她转身披上那件玄纹黑袍,衣角垂落时扫过门槛,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门外梧桐叶仍在打旋,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着节奏。
她走出殡葬馆,脚步不疾不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如同倒计时的秒针。
四角古楼就在三条街外,曾是上世纪废弃的民俗研究会旧址,四面飞檐对称如卦象,风水上讲是个“困龙局”,活人久居必遭反噬。
可偏偏,今天来了不少人。
小曼是第一个拦住她的人。
“玖爷!能合个影吗?我……我是您直播间的三年老粉!”女孩气喘吁吁地举起手机,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混杂着崇拜与紧张,“我真的超爱看您讲命格分析,上次您说那个网红会摔断腿——结果第二天他就从楼梯滚下去了!太准了!”
晏玖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我不拍照。”
小曼僵在原地,笑容凝固。
“但你可以帮我拍一段。”晏玖忽然开口,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镜,“把它放在镜头前,等我说‘开始’再录。若你敢剪辑或外泄内容,明天日出前,你会躺在自家浴缸里,嘴里塞满玫瑰花瓣——那是你母亲最
暮色像一滴浓墨渗进清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吞噬着整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