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画面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眼角的细纹如刀刻一般。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洞，但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裴教授六十岁了……可看上去像三十岁。”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基因重组？还是……禁忌疗法？”

她伸手触碰镜面，指尖微微颤抖。

“我也想要那样的脸……我要重新被人喜欢，要重回顶流……要让他们都闭嘴！”

她的语气逐渐失控，仿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她猛地抓起梳妆台上的口红，狠狠地涂在唇上，动作粗暴，仿佛想用鲜艳的颜色掩盖衰老。

“给我那样一张脸……”她盯着镜中的倒影，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诅咒，“就算立刻死去，我也愿意。”

话音刚落——

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晏玖猛地抬起头，只见手机屏幕中，那些漂浮在水池里的玫瑰花瓣，竟无风自动，缓缓旋转起来。

一圈，两圈……接着全部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连出租车的空调声也仿佛被吞噬了。

晏玖手腕上的念珠剧烈震动，那颗发烫的珠子“啪”地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丝极淡的黑雾。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许愿。

这是召唤。

“你疯了吗？”她在心里怒吼道，“你知道‘那个东西’能听见吗？”

她想切断连线，但手指刚抬起来，却发现直播界面卡住了。

刷新失败，断开无效，甚至连手机的电源键都失灵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面镜子，和镜中那个陷入偏执的女人。

而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

她分明看见，在流言终结者身后的镜面深处，原本只映出洗手间的倒影，此刻，竟多了一抹不属于现实的暗红色。

像是有人，正站在镜子里，静静地……微笑。

一句非男非女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响起，像是从极深的地底爬出，又仿佛来自镜面另一侧的虚空——

小主，

“契约成立。”

那声音没有回音，却在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流言终结者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提住脖颈，脚步钉在门口，动弹不得。

她原本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眼白迅速爬满血丝，嘴唇微微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门外，同伴还在拍门催促：“喂！好了没？车等着呢！”

可那声音突兀地中断了，如同被人一刀斩断喉管。

下一秒，整条走廊、整栋公寓、乃至城市背景音——车流、鸣笛、风声——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