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静气,守定灵台!”木野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同时,一股清凉温和、却又带着某种至高稳定韵律的青碧之力,从他相握的手传来,迅速流遍她全身,如同最坚韧的锚,将她几乎要被时空乱流扯散的心神和力量强行稳住!
幽月连忙依言照做,紧守心神,努力忽略外界的混乱,将注意力集中在木野传递过来的那股稳定韵律上。说来也怪,那股韵律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初开时的至理,混乱的时空与能量在其影响下,虽然依旧狂暴,却似乎有了一丝可以被“理解”和“顺应”的轨迹。
两人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光怪陆离的时空乱流中艰难前行。木野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微妙的“节点”上,巧妙地避开最狂暴的乱流核心,引导着幽月穿行在相对“平缓”的缝隙中。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周围的混乱景象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豁然开朗,但所见景象,却让幽月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天地。
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平滑、却映照不出任何倒影的漆黑“水面”,无边无际,延伸至视野尽头。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由无数破碎星辰、扭曲光影和氤氲混沌之气构成的、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那便是——归墟之眼!
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唯有头顶那缓慢旋转的庞大漩涡,发出一种低沉悠远、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嗡鸣”声。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通常意义上的空间方位,只有一种亘古的、令人心悸的“存在”与“湮灭”交织的意境。
而最让幽月心神剧震的是,她一进入此地,心口处那枚母亲留下的本源光珠,以及体内那融合了“归源星枢”的混沌之力,竟然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游子归乡,又仿佛钥匙找到了锁孔!
“就是这里了。”木野松开了握着幽月的手(幽月感到手心一空,竟有些微的不舍),目光凝望着那巨大的归墟之眼,清澈的眼眸中,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敬畏与探究,“归墟之眼,生死之门,时空之痕。守灯人一脉的秘密,你体内力量的最终答案,或许都藏在这里。”
幽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动。她看向木野:“我们……该怎么做?”
木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幽月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共鸣波动。片刻后,他指向归墟之眼下方,那片漆黑“水面”上,隐约可见的几个悬浮的、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的石质平台。
“那里,应该是上古遗留的‘观墟台’。”木野道,“也是与此地法则相对契合、较为安全的落脚点。我们先过去。你需要先适应此地的环境,让体内的共鸣稳定下来,然后再尝试探寻你母亲本源光珠指引的方向。”
两人踏着那奇异的黑色“水面”(触感并非液体,更像是某种凝实的能量场),走向最近的一座观墟台。平台不大,仅能容纳数人,表面刻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古老纹路。
踏上平台,幽月立刻感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湮灭”与“存在”的拉扯感减弱了许多,体内的共鸣也变得更加清晰有序。她盘膝坐下,尝试主动去沟通和引导那股共鸣。
木野则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她,望着那缓缓旋转的归墟之眼,身影挺拔如松,仿佛在为她警戒,也仿佛在沉思。
时间(如果这里还有时间概念的话)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