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九十章沉默

朴安修喝完最后一口酒,自嘲地笑:“听不懂才对。我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我太太总说我不爱她。”

“这些女人,真让人琢磨不透。”何建顺着话头,“既想男人鞍前马后地操劳,又不肯多说句暖心的。我们摔了跤,她们倒在旁边看笑话。”

他想起林夏为了帮他还高利贷,掏空了外公的钱包,却从没提过让他停掉健身卡。

朴安修冷笑几声:“在我们这儿,什么都自己扛着的,都叫‘寡妇命’。”

何建梗着脖子强词夺理:“是她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她。”

“可她主动帮你还清了债,你真当自己不知情?”

朴安修的话像块石头砸在何建心上。他每次都用“她自愿的”说服自己,把家里的担子全推给林夏,自己倒心安理得地忙着出游、参加座谈会——他早不是公职人员了,这些借口连自己都骗不过。何建晃悠悠站起来:“朴教练……你提醒我了。”他脚步虚浮,“我现在就去找林夏。我真是受够了,这发妻就像冬天的火炉,偏要等到夏天才发热,我实在弄不懂。我们早该分……”话没说完,他踉跄了几下,还是朴安修伸手扶住才站稳。

“行啊。”朴安修把他塞进车里,事后才跟旁边的朋友闲聊。

何建去找老婆了,结果呢?他那朋友是中国人,叹着气说:“人啊,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朴安修笑了笑:“你们中国人,总爱多愁善感。伙计,喝酒去。”

那朋友油头粉面的,拨开他搭过来的手:“朴教练,你不会还想追林夏吧?”

“说不定呢。”朴安修没否认。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当年在汉城,我和她是同学。不过后来她心理学毕业,去火车站开了工作室,一晃八年,我早忘了她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