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却被贡青厓一个眼神按住。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点狠戾,钱律师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业界都说你是铁公鸡,个人账户只进不出。”钱律师慢悠悠地说,“可这案子若闹大,法院传票一到,你的职业路怕是……”
“急什么。”贡青厓打断他,指尖敲着桌面,“我助手说得对,骨质疏松和上吐下泻,八竿子打不着。倒是你委托人,深夜闯我事务所,偷的是什么?”
钱律师的脸色终于变了变:“我委托人只是……路过。”
“路过能摸到我办公室?”贡青厓冷笑,“他要偷的,是贡家海运破产案的卷宗吧?”
小林猛地瞪大眼睛——桌上那叠联名请愿书,正是几千名失业船员的诉求。
钱律师没接话,起身要走:“我会让法院发传票的。”
“随你。”贡青厓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扬声,“告诉你背后的人,想抢案子,光明正大来。玩这些阴的,还不够格。”
门关上的瞬间,小林才敢喘气:“贡律师,这可是新年第一单……就接这个?”
“急什么。”贡青厓拿起那叠请愿书,指尖拂过“联名”两个字,“先查查那小偷的底细。”
三天后,小林慌慌张张跑回来:“贡律师,那小偷……死了。”
“死了?”
“在医院自己扯掉氧气罩,说是欠了太多医药费,不想活了。”小林的声音发颤,“他老婆带着俩孩子在医院门口哭,说男人是被我们所‘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