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渊考虑到年羹尧此次回京又是大功一件,特意安排在养心殿内设午宴。
午宴时分,年羹尧身着一身崭新的武将朝服,大步走进养心殿。
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征战归来的风霜,却丝毫不见往日的倨傲。
以往他入宫见驾,虽守礼数,却难掩 “功高盖主” 的锋芒,如今眉眼间竟多了几分柔和,连行礼时的姿态都谦逊了许多。
“臣年羹尧,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不刺耳,全然没了从前的骄纵。
萧逐渊坐在龙椅上,笑着抬手:“年将军平身,此番你平定西北,劳苦功高,快坐下说话。”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卫蓁蓁,语气柔了几分,“贵妃,你也坐,别总站着。”
年羹尧落座后,目光下意识地先寻向卫蓁蓁。
那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关切之意在眼底一掠而过,快得如同烛火轻晃。
他随即自然地转向皇上,举止间已不见丝毫异样,只余下臣子应有的恭谨。
席间,萧逐渊偶尔问及西北战事,年羹尧都条理清晰地作答,言语间不卑不亢,既不夸大功劳,也不隐瞒艰辛。
卫蓁蓁安静地坐在席间,手中的银箸几乎未曾停歇,一道道精致的御膳被她细细品尝。
自怀孕后她的食量明显比从前大了许多。
宴至中途,御膳房呈上一道新制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卫蓁蓁尝了一小块,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喜爱,虽未多言,却自然地将糕点用尽。
这一细微举动,被坐在上首的萧逐渊尽收眼底。
他并未出声,只抬手轻叩案几,侍立在侧的苏培盛立刻趋步上前。
萧逐渊以目示意,苏培盛便会意,悄无声息地将皇上面前那碟未曾动过的栗粉糕端起,稳稳地奉至卫蓁蓁案上。
年羹尧坐于下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虽以军功自傲,有时行事张狂,但深谙君臣之别与宫中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