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匀速流转的珠串倏然一顿,被她紧紧攥在了掌心,眼底也闪过一丝阴鸷:“皇上病重?我看未必。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前朝和后宫的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她将手中那串念珠不轻不重地“嗒”一声摁在桌上,截断了所有犹疑。
“之前安排在延禧宫的人,该动手了。富察贵人的胎,留不得。”
剪秋心中一惊,却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
东方才透出一线鱼肚白,养心殿内已是灯火通明。
萧逐渊展开双臂,由宫人伺候着穿上那身繁复庄重的明黄色朝服,十二章纹在烛火下隐隐流动。
一切整理妥当,他正欲举步,殿外却骤然响起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爬地冲过门槛,也顾不得仪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不好了!延禧宫传来消息,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小产了!”
萧逐渊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一瞬。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脸色惨白:“皇上!景仁宫也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头疾突然复发,已经陷入昏迷,太医院的太医正在紧急救治!”
看见这情形,萧逐渊知道,今日的早朝,算是彻底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