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险些小产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透了整个后宫。
往日里热闹的宫道,如今鲜少能听见欢声笑语。
各宫嫔妃说话行事都变得格外谨慎,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毕竟,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更不想被牵扯进富察贵人的事里。
延禧宫内更是死寂得只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
富察贵人躺在床上,眼眶通红地瞪着,眼底满是惊惧。
自从那日见红后,她就成了后宫人人小心翼翼对待的 “瓷娃娃”。
太医每日三次来诊脉,宫女们端茶递水都轻手轻脚,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生怕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惊到她腹中的皇嗣。
皇上对富察贵人差点小产这件事始终心存疑虑。
富察贵人虽性子娇蛮,却也怀了数月身孕,太医此前每次诊脉都说胎相稳固,怎么会仅仅因为耍小性子、生了场气,就险些小产?
他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隐情,便暗中派了苏培盛去彻查延禧宫,从宫女太监到送进去的饮食药材,都查了个遍。
苏培盛领了旨意,不敢怠慢,带着人在延禧宫忙了整整三日。
可查来查去,却一无所获。
饮食都是御膳房专门准备的安胎餐,药材也都是太医院监制的温补之品。
宫女太监们更是一口咬定,自从小主怀孕后,性子本就愈发急躁,此次见红就是情绪激动所致,绝无其他缘由。
“皇上,延禧宫上下都查遍了,确实没发现异常。”
苏培盛跪在养心殿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些宫女太监还说,富察小主孕期常因小事发脾气,前几日还因为御膳房送来的点心不合口味,摔了好几个瓷碗呢。”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蹙着。
他自然领略过富察贵人的“性情”,此前也常因她的娇蛮心生不满。
可要说仅仅因为生气就险些小产,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牵强。
这次苏培盛查得仔细,又确实没找到任何破绽。
他也只能暂且将此事揭过,叮嘱太医院务必守好延禧宫,确保富察贵人的胎相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