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暖阳透过雕花廊柱,羽弦正立在回廊下,专注地向绮璃请教孕期护理的细节。
自打卫蓁蓁有孕的消息传来,他便将精通药理的绮璃当成了活医典,日日追着询问注意事项。
“孕期前三月最是紧要,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绮璃握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细细列着禁忌,字迹工整清秀。
“生冷寒凉之物万不可碰,像冰镇的酪浆、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瓜果,便是沾都不能沾;便是茶水也需选温性的普洱,绿茶性寒,绝对不能喝......”
她一边写,一边指着纸笺上的条目解释,生怕羽弦记漏。
话音未落,绮璃忽然见羽弦的神色骤变。
原本凝神静听的他,瞳孔微微颤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信号。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绮璃疑惑地抬眼,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却见羽弦猛地转身,墨色的衣袂带起一阵疾风,廊下的海棠花瓣被风吹得打了个旋。
他脸上绽开难以抑制的狂喜,眼底像是盛着星光,连一句 “失陪” 都未来得及说,便步履如飞地朝着寝殿方向奔去。
脚步声在回廊上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满满的期待。
寝殿内,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
卫蓁蓁正靠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午休,长发松散地搭在肩后,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显得格外恬静。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眉头微微蹙着,偶尔睫毛轻颤,露出眼底淡淡的青影 —— 近来孕反虽不重,却总睡不安稳。
榻边小几上摆着半盏温热的安胎茶,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氤氲。
偶尔有微风拂过,带动帘角的玉坠轻轻相击,发出清越的声响,却惊不醒榻上人恬静的睡颜。
羽弦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贴着温热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他的心跳瞬间变得格外急促。
下一秒,羽弦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悸动。
那悸动很轻,却带着十足的活力。
像是有个小小的拳头,隔着衣料和肌肤,轻轻撞了他一下,随即又缩了回去,像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