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近卫蓁蓁总觉得眼皮沉重,常常晒着太阳就睡着了。
她只当是春困,毕竟宫里人到了这个时节,大多也会犯懒。
如今皇后被禁足在景仁宫,没了每日请安的规矩,唯一要去的寿康宫,也只在初一十五才需走动。
卫蓁蓁便索性光明正大地睡起了懒觉,有时连午膳都要羽弦再三催促才肯起身。
颂芝端着嵌螺钿茶盘走近时,看见自家娘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青影,往日明艳的容颜此刻透着玉一般的倦意。
她轻手轻脚地将参茶放在小几上,茶汤里特意多添了提神的西洋参片。
“娘娘……”颂芝刚出声,便见卫蓁蓁勉强睁眼,眸光涣散如蒙雾的星子。
她顺从地接过茶盏,葱白的指尖捧着温热的瓷壁,可才抿了两口,脑袋便又一点一点地垂下去,唇角还噙着抹甜梦般的笑意。
颂芝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要退下,却被刚进来的羽弦拦住。
羽弦示意她噤声,自己轻步走到躺椅旁,凝视着卫蓁蓁熟睡的模样。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卫蓁蓁的 “春困” 有些反常。
不仅嗜睡,还常常想吃酸的,昨日甚至对着一盘梅子吃了小半碟,这与她往日的口味截然不同。
“颂芝,去太医院请林太医过来,就说…… 娘娘有些不适,请他来看看。” 羽弦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凝重。
颂芝虽疑惑,却也知道羽弦的谨慎,连忙应声快步去了。
半炷香后,洛清商提着沉香木药箱疾步穿过月洞门,官袍下摆还沾着太医院廊下的新鲜药渣。
刚进殿就看到羽弦站在廊下,神色紧绷。
“怎么了?蓁蓁她出什么事了?”洛清商连忙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羽弦指了指躺椅上熟睡的卫蓁蓁,压低声音:“她近来嗜睡得厉害,还总想吃酸的,我担心……”
洛清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卫蓁蓁睡得正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像生病的模样。
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