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竹息躬身应道,“除了初一、十五按例去用膳,皇上从不曾在景仁宫留宿。便是皇后病得最重的时候,也只派苏培盛送了些药材过去。”
太后端起手边的药碗,浅浅尝了一口,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放下药碗,沉声道:“临近年关了,宫里的事只会越来越多。你晚膳时去一趟养心殿,把皇上请过来,就说哀家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 竹息恭敬地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酉时三刻,皇上准时踏入寿康宫。
他刚进门便快步走到太后榻前,俯身仔细端详她的面色,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皇额娘今日气色瞧着好些了,可还觉得不适?
“太后含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在榻边坐下:难得皇帝这般挂心。这几日喝了林太医新调的方子,胸口那股闷气总算散了些。
她说着轻轻摇头,若不是林太医妙手回春,哀家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皇上闻言舒展了眉头,温声道:皇额娘福泽深厚,定会平安康健。朕已吩咐太医院,往后林太医就专司照料您的脉象。
太后微微颔首,执起团扇轻摇两下,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林太医……哀家听闻皇后近日头疾发作得厉害,太医院那群人竟都束手无策。
她抬眼看向皇上,语气温和,既然林太医医术可靠,等哀家身子大安了,不如让他去景仁宫瞧瞧?
皇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本能地不想让洛清商与皇后有过多牵扯。
可太后既然已经开口,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委婉回道:“皇额娘说得是。只是眼下您的身子还需静养,林太医也得先照料好您。等您彻底痊愈了,朕再派他去景仁宫便是。”
太后何等通透,闻言便知皇上对皇后仍有心结,也不强求,转而闲闲提起另一事:“年关将至,宫里的祭祀、宴饮等事务向来繁杂,如今皇后病着,怕是难以周全。哀家想着,是否该让华妃也分担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