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你 ——” 皇后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压着怒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强装着大方的模样,她的声音却有些发紧:“本宫库房里还藏着一株百年的老山参,本是留着给太后的,如今看来,给温宜补身体正好,稍后就让剪秋送到启祥宫去。”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了就露了怯。
卫蓁蓁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这么说,皇后娘娘当真是后宫的典范,凡事都想得周到,臣妾真是佩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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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 “佩服” 两个字咬得格外轻,却满是嘲讽的意味。
这话让殿内的气氛更僵了,嫔妃们谁都不敢吭声,连齐妃都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的帕子。
卫蓁蓁扫了圈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懒得再与皇后虚与委蛇,轻轻敛了敛裙摆,对着主位上的皇后微微颔首,声音干脆利落。
“臣妾这几日身子实在疲累,昨夜也没睡好,怕是撑不住整场请安了,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不等皇后应允,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墨色的宫装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身后,皇后阴沉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背影灼穿,她却仿佛毫无察觉,脚步平稳,连头都没回一下,径直走出了景仁宫,把满殿的尴尬与算计都抛在了身后。
殿外的寒风裹着雪沫迎面扑来,卫蓁蓁下意识地拢紧披风,正要迈步,却见羽弦早已候在廊下。
他快步上前,将一只暖手炉塞进她微凉的掌心,又细心为她系好风帽的丝带。
卫蓁蓁抬头望见他关切的眼神,方才在殿中与皇后周旋时那份紧绷的气势悄然消散,眼底的冷冽化作一丝明快的笑意,唇角轻扬:今日的请安,我又赢了。
羽弦看着她眉宇间难掩的畅快,心中已然明了——方才在景仁宫里,定是又让皇后讨了个没趣。
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温声道:回去好好歇着,炉上煨着你最爱的杏仁茶,我特意多加了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