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是粗糙的军用纸,上面的字迹却遒劲有力,正是年羹尧的手笔。
信里说,先前送去的药品已经收到,尤其是卫蓁蓁特意叮嘱要重点保管的那批药。
前几日军中副将中了毒箭,情况危急,他便拿出来用了,副将总算捡回一条命。
信里大半篇幅其实都在说军中近况,话里话外都是 “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可最后几段,却全是对卫蓁蓁的叮嘱。
让她在后宫照顾好自己,别为了宫务劳心。
若是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一定要想办法告诉他。
还说他在前线拼杀,不为别的,就是想给她挣点底气,让她在宫里能过得自在些。
卫蓁蓁越看,眼眶越热,到最后,泪水竟忍不住沁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攥着信纸,指尖微微发紧 —— 她总想着西北凶险,担心年羹尧的安危,却没想到,他在刀尖上过日子,还记挂着她在后宫过得开不开心,怕她受委屈。
“别难过,” 纪夕隐见她落泪,顿时慌了,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笨拙却温柔,“我已经又送了一批药去西北,兄长那边物资还算充足,你别担心。”
卫蓁蓁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可心里却明镜似的。
纪夕隐向来报喜不报忧,这批新送的药品,定是又耗了他不少异能才制成。
而且如今西北大雪封路,寻常驿道早已断绝,他若想将药品及时送到兄长手中,怕是又得动用些特殊手段。
她抬眼看向纪夕隐,见他眼底虽带着笑,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脸色都比往常苍白些。
卫蓁蓁的心猛地一揪,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转过身,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纪夕隐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贴着自己的,带着一丝微凉的水汽,却烫得他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