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秋雨缠缠绵绵下了近半月,紫禁城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雾气中。
翊坤宫的寝殿里,连带着空气都像是浸了水。
卫蓁蓁刚换了身干爽的素色宫装,不过一个时辰,后背就渗出细密的汗珠,黏得衣料紧紧贴在身上,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指尖触到肌肤时,满是腻人的湿意,连带着原本不错的心情,也被这恼人的湿气搅得一团糟。
“娘娘,要不要再去洗一遍澡?小厨房还温着热水呢。”
颂芝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见她神色恹恹,不由心疼地问道。
卫蓁蓁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靠在软榻上:“洗了也没用,刚擦干就又黏糊糊的,反倒折腾得慌。”
这些日子,她每日要洗两遍澡,可依旧摆脱不了这股湿意。
夜里更是辗转难眠,连带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羽弦、纪夕隐和洛清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纪夕隐托人从江南搜罗来防潮的香料,燃在殿内,却只治标不治本。
洛清商翻阅了太医院所有的医书,想找些祛湿的方子,可那些汤药要么苦涩难咽,要么见效太慢。
最后,羽弦干脆闭门不出,在偏殿里琢磨起了应对之法。
这一闭关就是三天,期间除了吃饭喝水,他几乎寸步不离偏殿。
直到第四日清晨,他才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笑意。
那盒子约莫巴掌大小,主体是上好的紫檀木,表面贴满了圆润的白贝壳,拼成并蒂莲的纹样,四角还镶嵌着四颗鸽血红宝石,乍一看竟像是件精美的装饰品,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
卫蓁蓁好奇地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盒面,竟是干燥温热的。
“辟湿函。”
羽弦在她身边坐下,解释道,“我在里面加了特制的阵法,只需注入一点制造系异能,就能吸附空气中的湿气。我在偏殿试过,放两个时辰,殿内的水气就会被吸得一干二净,还能维持三天不失效。”
卫蓁蓁将信将疑地把盒子放在寝殿角落。
不过一个时辰,她就明显感觉到殿内的空气清爽了许多,肌肤上的黏腻感也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