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蓁闻言,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云,连忙垂下眼睫,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绢帕攥紧了些。
当她的轿辇抵达景仁宫时,殿内早已坐满了嫔妃。
她踩着最后一刻的时辰走进殿内,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只象征性地屈膝行了个礼,连多余的寒暄都懒得说。
实在是精神不济,连装模作样的力气都没有。
皇后坐在主位上,看着卫蓁蓁一身素衣却难掩贵气,连行礼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悦。
往日卫蓁蓁虽也冷淡,却从不会这般 “失礼”,今日这般模样,分明是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齐妃率先打破沉默,端着茶盏笑道:“华妃妹妹今日倒是来得巧,再晚一步,皇后娘娘就要让人去请了。”
她这话看似打趣,实则带着几分敲打。
卫蓁蓁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齐妃姐姐若是连请安的时辰都记不清,本宫倒是不介意让人搬座刻漏到你宫里,好好教姐姐认认时辰。
几位妃嫔见状,只得讪讪地垂下头,或低头整理衣袖,或佯装品茶,气氛尴尬得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般压抑的静默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众人才勉强拾起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衣裳首饰、园子里的花草,言语间却都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直到皇后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触的清脆声响让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这才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下个月初八是个吉日,皇上已定下,那日举行莞嫔的晋位仪式。”
话音刚落,齐妃就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酸意:“莞嫔妹妹刚小产完,身子还没养好呢,这就忙着晋升位份,当真是好本事。”
她本是想说甄嬛晋升得太快,压过了宫中不少老人,可这话落在其他嫔妃耳中,却变了味 —— 像是在暗指甄嬛用未出世的皇嗣换来了位份,字字都带着刺。
甄嬛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闻言先是深深看了齐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