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卫蓁蓁开口,语气就像平日里跟颂芝说话那样随意,没有刻意端着主子的架子,倒多了几分平和的打量。
绮璃依言抬头,眉眼间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媚,反而透着股沉稳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很,却不张扬,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股不慌不忙的笃定。
不等卫蓁蓁多问,绮璃已主动上前一步,将随身带来的两个匣子放在桌上:“左边是奴婢常用的医书与银针,将军说娘娘身子弱,需得有人贴身照料;右边是些香料,奴婢自幼跟着家中长辈学过调香,知道娘娘爱闻香,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说着打开香料匣,里面的香料都用素色棉纸包着,标注得清清楚楚——“甘松,安神”“沉香,理气”“零陵香,净味”,连产地和炮制方法都写得明明白白,一眼就能看出是经过精心整理的。
这份细致与主动,让卫蓁蓁心里先赞了一句“干练”。
而绮璃接下来的动作,更让她见识了什么叫“效率”。
第二天一早,绮璃借着 “给兰花浇水” 的由头,先去花房取了藏好的香料,又端着一个盖着青布的食盒悄悄进了卫蓁蓁的内殿。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青布,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白瓷香炉,还有一沓新制的香篆。
“娘娘,奴婢昨晚在花房的小储物间里,对照着欢宜香的气味连夜调了这炉新香。”
她说着取出一枚香篆点燃,插入香炉,清甜的兰花香缓缓散开,与原有的欢宜香几乎分毫不差。
“奴婢用银针刺探过旧香灰,检出了麝香残留,新香里已尽数剔除,还加了三钱甘松和沉香,既能保香气绵长,又能安神养气,对身子无害。”
卫蓁蓁凑近闻了闻,点头道:“闻着倒跟原来的没两样,亏你能在一夜之间调出来。”
羽弦也用指尖捻了点香灰细看,转头对卫蓁蓁递了个“没问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