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草长莺飞,细雨润如酥。
苏州城内,临河而建的一座白墙黛瓦、清雅别致的府邸里。
安逸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细雨打在芭蕉叶上,聚成水珠,又滚落下去。
她手中捧着一杯新沏的碧螺春,茶香袅袅。
这是他们南下苏州的第一个春天。
三年前,弘灏登基,年号“定宸”。
新皇初立,朝局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彼时弘灏虽聪慧果决,但毕竟年轻,根基未稳。
朝堂之上,看似百官臣服,实则暗流汹涌。
不乏有前朝老臣倚老卖老,亦有世家大族心怀观望,甚至暗中串联,试探着新君的底线与能耐。
值此新旧交替的微妙时节,安逸自然不可能放过那些朝中的“害群之马”。
对于那些有异心之人,安逸一直让系统监视着她们。
“吏部右侍郎张启明,今日呈上的关于考核西北官员的奏疏,其中七人的评语与系统记录的政绩严重不符,三人为其姻亲,四人曾向其秘密输送大量财物。证据链已整理完毕。”
“兵部今日议及京畿防务换防,左都督王崇山极力推荐其副将接任西山大营副统领一职。本系统刚才看了一下,此副将曾多次秘密出入四阿哥府邸......关联图谱已生成......”
安逸自然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所以,对于那些贪的小恩小惠的人,她和系统都不会去过多的关注。
而在前朝,允礼便是弘灏最坚实可靠的臂膀。
他以亲王的身份摄政,坐镇军机处,协助弘灏处理着繁杂的政务。
无论是难以决断的政事,还是错综复杂的人事安排,弘灏总会私下请教于他。
允礼也总能剥丝抽茧,分析利弊,给出最中肯稳妥的建议。
安逸与允礼,一个在深宫,一个在前朝,一暗一明,里应外合,共治朝堂。
而如今,弘灏已然羽翼丰满,皇权威信深入人心,朝局彻底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