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啧啧称奇,这现实果然远比任何话本都来得荒诞离奇。
“还有还有......户部侍郎家的老爷子,一把年纪了了,还想再找个’真爱‘呐......侯家那个小儿子也不省心,改天让你哥弹劾一下他,送他去牢房里坐坐......”
安逸正听得眉梢暗挑,全神贯注于这比戏台子上还精彩的豪门秘辛时。
床榻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咳,带着点气弱的沙哑。
安逸心神一凛,将所有杂念顷刻间抛到九霄云外。
她脸上也瞬间切换出无可挑剔的担忧与焦灼,从椅子上起身,动作快却丝毫不显慌乱。
缓步走到角落那尊一直温着药膳的小暖炉前,安逸端起旁边备着的白玉盏,里面是温度正好的参茶。
她快速试了试温度,这才转身回到龙榻边。
依着礼数俯下身,动作看似轻柔周到,实则带着一种疏离感,仿佛在完成一项既定的任务。
她一只手臂程式化地托起皇上那沉重无力的头颈,另一只手则将白玉杯沿精准地递到皇上因咳嗽而干裂的唇边。
安逸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语调带着点安抚,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忧急:“皇上醒了?咳得厉害,先别说话,喝口参茶润一润吧。”
皇上就着她的手,轻轻地啜吸了几口温热的参汤,剧烈的咳嗽稍稍平息。
他混沌的目光艰难聚焦,看清是安逸,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