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冷宫的曹氏……殁了。宫女低声回禀。
敬贵妃的手顿了顿,墨点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
她看了看正在认真写字的温宜,轻声道:知道了,按例办吧。
温宜抬起头,天真地问:母妃,是谁殁了?
敬贵妃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一个不相干的人。温宜继续写字吧。
宫中如今越发冷清了。
低位嫔妃更是稀少,唯一的一位答应,还是去年皇上在圆明园避暑时一时兴起收纳的。
那日皇上在园中散步,见一个花房宫女正在修剪月季花。夕阳西下,那宫女侧影窈窕,颇有几分动人。
你是哪个宫的?皇上随口问道。
那宫女吓得连忙跪地回话:奴婢是花房的。
皇上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道:抬起头来。
宫女怯生生地抬头,容貌虽不是绝色,却也有几分清秀。
苏培盛,皇上转身吩咐,记下她的名字。
就这样,一个花房宫女一跃成了主子。
可惜此后皇上似乎就忘了这茬,偶尔召见一两次,并无太多恩宠。
这位答应倒也安分,终日待在自个儿宫里,不敢有半分越矩。
就在后宫众人都以为这般平静日子会持续下去时。
今日,皇上却突然下了一道旨意,选了一位四品官员钮祜禄家的女儿入宫,直接封为贵人,还赐下了字作为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