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之夜,她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柔顺小心,不敢有半分逾越。
所幸皇上似乎也只是图个新鲜解闷,并未过多留意她的细微异常。
待到次日,皇上又循例赏下不少绸缎首饰,抬进她的宫门。
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福祸相依,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放平心态,绝不能步了前两人的后尘。
而这消息传到依旧病着的陈常在耳中时,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正歪在病榻上,有气无力地喝着又一碗苦涩浓黑的汤药,听得心腹宫人压低声音回禀,说黎常在昨夜承恩,今日皇上又赏了不少东西过去。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憋闷,气血翻涌,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将手中的药碗直接摔了出去!
那恩宠!那赏赐!那原本……都该是她的啊!
她费尽心机,冒着风险,不就是想趁着瓜尔佳氏那个蠢货惹怒圣心的大好机会,一举脱颖而出,好好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吗?
她连后续都盘算好了:至少要挣个贵人位份,若能得个俏丽的封号更好,再幸运些,凭借自己的心思和手段,说不定真能有福气怀上龙裔……
那才是真正稳固的依靠!
可现在,全毁了!
全毁了啊!
就因为她那一点点的操作,就招致了如此羞辱的惩罚。
现在,只能病怏怏地躺在这里,喝着这无穷无尽的苦药。
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不如自己灵巧、家世也不如自己的黎常在,不费吹灰之力就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陈常在死死攥紧了身上的锦被,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中悔恨交加,怨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却又浑身酸软,无可奈何。
只能将满腔的愤懑和不甘混着那苦涩至极的药汁,一并狠狠地咽回肚子里,灼得五脏六腑都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