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小心走到燕王近前,低声回禀:“王爷,陈将军到了。”
“让她过来。”燕王目光仍落在王妃身上。
燕王妃循着方向望去,见一少女个子高挑,身姿挺拔,正微微垂首,静立廊下。燕王妃收回视线,起身盈盈一礼:
“王爷既有正事,妾身先行告退。”
燕王颔首。
二月底的春意尚裹着寒凉。侍女为王妃披上斗篷,搀扶离去。
经过陈景玥身侧时,王妃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身上掠过。
陈景玥退至一旁,任其打量。
王妃并未久留。待她走远,陈景玥行至亭中,“末将陈景玥,见过王爷。”
“景玥不必多礼,坐。”燕王抬手,又对左右道,“都退下。”
“是。”侍女护卫纷纷散去。
亭中只剩二人。小炉上铜壶正咕嘟作响,水汽氤氲。
燕王执起竹勺,舀水烫盏,取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片刻,一盏清茶推至陈景玥面前。
“尝尝。”
陈景玥双手捧起,喝下一小口。
茶汤初入口微苦,继而化为清润,喉间回甘绵长,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燥意。
“景玥觉得这茶如何?”
陈景玥放下茶盏,如实道:“末将粗人,于茶道一窍不通。只觉入口虽苦,而后生津,喉间留香。”
燕王笑了笑,也拿起杯盏轻啜:
“能品出回甘,便不算粗人。”他抬眼看来,笑意渐敛,“此番召你来,是为抚州之事,如今各方已准备就绪,就待景玥你的后手。”
言罢,他自袖中取出两枚兵符,起身。
陈景玥随之站起,见燕王递来兵符,躬身双手接过。就在她收手时,腕上一紧,头顶传来燕王的声音:
“景玥,”他声音沉缓,目光如炬,“除赵岩北上的三十万兵马,奉、冀二州兵力,尽归你调遣。莫要让本王失望。”
陈景玥郑重应道:“末将定不负王爷所托。”
燕王缓缓松手,凝望她良久,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