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时来的?”叶蓁松了口气,随即又问,“景衍可平安?”
“来了有一阵,见你忙着,就没扰你。”陈景玥起身走近,“景衍无恙。”她目光落到桌面,“可是在配缠丝解药?”
叶蓁点头:“这解药配制复杂,路上得空,又有合用的药材,先配一些备用。”
“接下来两日需加紧赶路,这些暂且放放,你多歇息才是。”
叶蓁听出陈景玥话中有话,抬眼看来:
“可是后头还有麻烦?”
陈景玥神色微凝:“听小宝细说梅府之事后,我总觉得梅家所图非小。我们须尽快离开东洲,远离梅家势力范围。”
“姐。”门外传来陈景衍的声音。
陈景玥起身出去。姐弟二人走到廊下无人处,陈景衍压低嗓音道:
“我与慕白方才寻驿丞打听过,梅家在邻近数县势力盘根错节,可谓一手遮天。如今我们人少势孤,天高皇帝远,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
陈景玥静默片刻:“那梅六公子呢?”
“正在房中审着。”
“审问,”陈景玥低声重复,忽地转身,“你先回房。”
陈景衍见姐姐行色匆匆,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得悻悻离去。
“叩、叩。”
阁主房门被敲响。
“进。”
陈景玥推门入内,面上带笑。
“不是说要早些歇息?这个时辰来做什么。”阁主正欲就寝,被打扰后,目光里透着的不悦。
对于阁主不善的眼神,陈景玥恍若未见,行至近前,轻声道:
“师父,我想请您动用摄魂术,从梅六公子口中问出梅家图谋。”
阁主诧异的看向陈景玥:“事态已如此严重?”
“是。”陈景玥答得毫无迟疑。
“施摄魂术极耗心神,解术更是大损元气。”阁主语调冷淡,显然不愿。
想起流火岛的倭人,再想到梅家竟敢无视燕王庇护劫持陈景衍,陈景玥心头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她正色道:“师父,先问出梅家所图要紧。至于事后解不解术,可视情形再定。”
阁主凝视陈景玥片刻,缓缓起身。
“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