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的目光转向床上。一个陌生男子仰面躺着,喉咙处一道狰狞的刀口,浑身是血。
柳如意猛地看向苏倩元:你杀人了?快走!
苏倩元没有动,反而站起身,沾满血的手突然掐住柳如意的脖子。柳如意没有挣扎,只是跪下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你想要的?苏倩元的声音冷得像冰。
柳如意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哽咽:你娘让我的儿子喊我娘,那我作为母亲也要保护孩子。你别管了,我带了两件斗篷,你带着一件赶紧走。城外流民四起,死了一个人而已,我来解决。
苏倩元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但柳如意膝盖的疼痛更甚。
你的奴才没有你的授意敢针对我?再则是谁指示你把鸽子杀了?
柳如意闭上眼,声音沙哑:那人我们惹不起。对方也没有承诺给我什么,是我想岔了,对不住,你快走!
那人是谁?
赵是皇姓,南诏子民,无人不知。
柳如意,你是苏府的人,你的儿子和我们荣辱与共。苏倩元的手又收紧几分,你要毁了我,可曾想过你的儿子?他年纪虽小,却已懂得认母之情,若是没了母亲的庇护......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如意心上。她眼前又浮现儿子抱着《论语》站在门边的模样。
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自己做过的蠢事。苏倩元的声音冷冽如刀。
说完,苏倩元松开手,拿起斗篷转身离去。在踏出门槛前,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好。
柳如意瘫坐在地,望着床上那具尸体,耳边回荡着儿子唤的声音。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颤抖着伸出手,开始收拾这满室的狼藉。
而此时,让柳如意一生活在悔恨里的苏倩元,正安静地坐在窗前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