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探监见真相

“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谢昭言拉着他坐到床沿,急切地问。

沈逸尘摇了摇头,脸色更沉了:“我去了当年问心宗的旧址,那里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找到。我又回了陵光阁,在我爹的书房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本旧账本,上面记着当年他和你爹一起买灵脉晶石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李长老肯定把线索都藏起来了。”

“别急,我这里有线索。”谢昭言从怀里掏出破妄镜,放在小桌上,“这两天我一直在试着用破妄镜回溯过去,刚才趁着看守不在,终于成功了一次,你快过来看看。”

沈逸尘立刻凑了过去,就见谢昭言指尖凝起一道浅蓝色的灵力,缓缓注入破妄镜中。镜面原本黯淡无光,被灵力一激,瞬间亮起一道刺眼的蓝光,把整个石屋都照得通亮。很快,蓝光渐渐柔和下来,镜面上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像隔着一层水雾,却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那是十年前的问心宗山门,原本庄严肃穆的大门,此刻却被熊熊大火烧得焦黑。门口的石狮子断了一只角,地上躺着许多问心宗弟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是问心宗被灭门的那天!”沈逸尘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在抖。

谢昭言的眼睛也红了,他咬着牙,继续往破妄镜里注入灵力。画面渐渐清晰,就见张启山提着一把长剑,正朝着一个年轻的问心宗弟子砍去。那弟子才十几岁,手里的剑还没举起来,就被张启山一剑刺穿了胸膛,鲜血溅了张启山一身,可他却像没看见似的,脸上还带着残忍的笑。

而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双手抱在胸前,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虽然他的头发比现在黑,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些,可谢昭言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李长老!

“李长老!他当年也在问心宗!”沈逸尘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明明看到张启山在屠杀弟子,却不管不顾,甚至还在旁边看热闹!”

谢昭言的眼泪已经涌了上来,他强忍着哭意,继续注入灵力。画面一转,来到了问心宗的大殿前,他的父亲谢宗主,正拿着一把长剑,和张启山缠斗在一起。谢宗主的修为比张启山高,可张启山手里的剑上涂了剧毒,谢宗主不敢轻易靠近,只能靠着身法躲闪,渐渐落了下风。

突然,张启山猛地转身,假装要去砍旁边的弟子,谢宗主果然上当,立刻冲过去阻拦。可张启山却突然回头,长剑朝着谢宗主的后背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爹!”谢昭言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挡在了谢宗主的身前——是沈青山!他手里握着那把陵光剑,硬生生挡下了张启山的一剑。“当”的一声脆响,剑刃相撞,陵光剑上立刻留下了一道特殊的划痕,像一道弯弯的月牙,格外显眼。

“沈伯父!”谢昭言惊呼出声。

张启山见偷袭不成,恼羞成怒,又朝着沈青山刺了过去。沈青山侧身躲开,可张启山的灵力却扫中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道袍。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刚要站稳,就见李长老突然冲了过来,假装要帮他,却在背后偷偷给张启山使了个眼色。

张启山立刻会意,转身朝着谢宗主的胸口刺去。谢宗主正忙着扶沈青山,根本没来得及躲闪,长剑一下子就刺了进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启山,又转头看向李长老,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最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爹!”谢昭言扑在镜面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镜面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破妄镜的蓝光渐渐暗了下去,石屋里又恢复了昏暗。沈逸尘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死死盯着镜面,身体都在发抖:“原来……原来当年我爹是为了救你爹才受伤的……李长老和张启山是一伙的!他们不仅屠杀了问心宗的弟子,还故意隐瞒了真相,把‘通妖’的罪名安在了问心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