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干扰啊?我啥都没了!”岩罕哭丧着脸。
海东青却目光一闪,看向王朗:“声音……频率……共鸣……岩罕的血脉能感知,但缺乏‘力量’去干扰。王朗的星枢令有力量,但他昏迷了……如果我们能……”
“把岩罕的‘感知’和王朗的‘力量’短暂连接?”山魈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同样危险,两个状态都不稳定的人,强行进行精神或能量层面的连接,后果难料。
“没时间犹豫了!”海东青看着屏障上越来越清晰的、众人即将被各种幻象吞噬的画面,急道,“用应急神经同步剂!加上我们所有人的精神力作为缓冲和引导!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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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正的豪赌。但绝境之中,唯有铤而走险。
山魈一咬牙:“做!”
海东青立刻从医疗包中取出两支高浓度的、用于在极端环境下维持队友意识联系的神经同步剂。一支注射进王朗颈部,一支注射进岩罕颈部。
药剂生效极快。昏迷的王朗身体微微一颤,眉头紧蹙。岩罕则感觉一股清凉感冲上大脑,与屏障“韵律”的共鸣感瞬间清晰了数倍,但也带来了剧烈的头痛和眩晕。
“就是现在!所有人,手拉手!集中精神,想着支援岩罕,稳定王朗!”山魈率先握住岩罕和王朗的手,其他队员也立刻照做,形成一个以王朗和岩罕为核心的圆圈。
所有人的精神力量,哪怕微弱,此刻被同步剂和求生的意志强行拧成一股,如同一条脆弱的绳索,连接了岩罕那奇特的感知,与王朗体内沉寂但并未消失的星枢令本源。
“岩罕!找到那个‘鼓点’!然后用你的感觉,去‘敲’它!不用管方式,就用你觉得最对‘劲’的方法!”海东青在岩罕耳边低吼。
岩罕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屏障。在他的感知中,那混乱的“韵律”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无数根杂乱振动、却都被同一个低沉音叉影响的琴弦。他捕捉到了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统御一切的“音叉频率”!
怎么“敲”?他没有祖传的乐器,没有符咒,什么都没有了。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自己最熟悉、最本能的东西——骂街。
不是普通的骂街,而是他们寨子里,那种带着独特韵律、用来驱赶山魈野鬼、宣泄情绪的古老骂腔!调子古怪,词汇粗野,但抑扬顿挫,极富节奏感和……精神冲击力!
“管不了那么多了!”岩罕把心一横,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认知屏障,吼出了他们寨子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驱邪辟秽的古老骂腔!
“@#¥%&*……(无法翻译的粗野方言)……哪个砍脑壳的设的烂屏风!挡你岩罕爷爷的路!滚开!滚开!滚——开——!!!”
没有旋律,只有原始的音节、激烈的节奏和全部的精神意志!这吼声通过神经同步剂的连接,竟然隐隐引动了王朗体内星枢令的一丝微弱共鸣,一丝极其纯净、代表着“秩序”与“真实”的星辰之力,被这粗野的“破妄之音”所牵引,如同一点火星,顺着众人精神链接的“绳索”,投射到了岩罕的吼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