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疑问涌入脑海,但王朗来不及细想。强烈的危机感并未因逃离安全屋而消失,反而因为身处这熟悉而危险的古墓,变得更加尖锐。
那个兜帽人太可怕了!他能强行打破官方安全屋的防御,其力量深不可测。阿芷残魂借助玉蝉和某种未知联系开启的临时通道,真的能完全甩掉他吗?王朗不敢肯定。对方既然能追踪到安全屋,难保没有其他手段追踪到这古墓之中。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尽快恢复一丝力量!
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虚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仿佛要散架的骨头和枯竭的经脉,带来钻心的疼痛。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糟糕透顶。灵息近乎枯竭,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可能还有内出血,体力也消耗巨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枚“守墓人阿芷”的印章依旧紧紧攥在手中,虽然不再滚烫,但触手依旧冰凉,证明着刚才那一切并非幻觉。而玉蝉碎末,已经彻底化为飞灰,消失不见了。
他看了一眼那条通往阿芷尸骨密室的坑道,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选择进去。那里空间封闭,一旦被堵住,就是绝地。而且,他不确定再次接触阿芷的尸骨,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变化。
他的目光投向了虫巢洞窟的另一个方向,那里连接着殉葬坑和更外层的区域。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空间相对开阔,有周旋的余地。
他咬紧牙关,扶着岩壁,一步一挪地,朝着虫巢洞窟内部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酸腐腥臊的气味越发浓郁。手电早已丢失在传送过程中,他只能凭借着记忆中模糊的方向和对气流的微弱感应,在昏暗中摸索前行。
很快,他看到了那片巨大的、布满孔洞的灰白色巢穴,以及巢穴中央那口依旧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青铜小鼎。鼎内的黑色骨幡静静矗立,周围的甲虫似乎彻底蛰伏,不见踪影。
王朗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巢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蝉蜕之息”虽然枯竭,但那种对危险的本能感知似乎并未完全消失,他能感觉到这虫巢深处,依旧潜伏着令人不安的东西。
就在他即将穿过虫巢区域,靠近通往殉葬坑的通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