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蝉息初动

回到城市租住的公寓,王朗立刻开始了他的“实验”。

他将窗户用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确保室内光线昏暗,氛围接近古墓中的那种封闭感——这似乎能让那团名为“蝉蜕之息”的气流稍微安分一些。他盘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按照祖传笔记残页上那语焉不详的提示,尝试“静心”、“意守”。

这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

闭上眼,古墓中的恐怖画面依旧会不受控制地闪现,夹杂着对未知“秽祟”的担忧,让他的心绪如同沸水般翻腾。而那团盘踞在丹田的冰凉气流,如同沉睡的刺猬,稍有惊动就会微微一缩,带来一种类似肌肉痉挛的细微抽痛。

他努力调整呼吸,回忆着为数不多的、在网上看过的冥想技巧,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或者想象一个宁静的场景。过程枯燥而煎熬,进展缓慢得令人沮丧。一连几天,他除了必要的吃饭和休息,几乎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上面。胖子打电话来约饭,也被他以需要静养为由推掉了。

直到第三天深夜,在一次几乎要放弃的尝试中,转机悄然来临。

那时他正被一个关于悬棺心跳的噩梦惊醒,心跳如鼓,冷汗涔涔,丹田处的气流也因此躁动不安,像只无头苍蝇般乱窜。他强忍着不适,按照这几天摸索出的笨办法,不再试图强行“意守”,而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那躁动的气流本身,去感受它的“冰凉”,它的“轨迹”,像旁观者一样,不带任何评判和试图控制的念头。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放弃“控制”的执念,只是纯粹地“观察”时,那躁动的气流竟渐渐平息了下来。它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恢复了那种缓慢的、近乎沉睡的盘踞状态。甚至,王朗能隐约感觉到,它似乎……更“凝实”了一点点?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但对他而言,不啻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他精神大振,继续保持着这种“旁观”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乎要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冥想状态时,那团气流再次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它不再是完全静止的。

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凉意,如同初生的藤蔓,自发地从那团气流中探出,沿着他体内某个模糊的、仿佛天然存在的通道,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向上游走了寸许距离,然后力竭般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短暂而微弱,若非王朗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但就是这一下,让他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