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以九天玄铁、地心离火,于不周山断崖淬炼九千载,饮神魔之血而开锋,曾斩断天柱、逆乱阴阳的——倚天剑?!”
“它……它怎么可能在这里?!
封印在刀山地狱之下?!”
阎青冥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饶是他身为鬼王,此刻也只觉得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这等只存在于神话传说、早已随上古神战一同消失的禁忌神兵,竟然一直沉睡在他镇守的地狱之下数千年,而他却毫无所觉?!
“是血!是他的血!”
阎青冥猛地看向光柱下方,那个几乎被玄青光芒与恐怖剑意彻底淹没,却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握剑姿态的邹临渊。
邹临渊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在汩汩流出滚烫的、带着不屈意志与滔天怨怒的鲜血。
这些鲜血,并未全部滴落在地,其中大部分,在刚才邹临渊跪地发誓、气血沸腾到极致时,已然顺着纵横剑插入地面的缝隙,渗入了大地深处!
是了!
传闻倚天剑饮恨而鸣,食冤而锐,其性最是桀骜不驯,非大毅力、大执念、身负滔天恨意与不屈战魂者不可唤醒,不可驾驭!
邹临渊方才那番以生命为誓、以灵魂为引的血泪控诉与不屈怒吼,其蕴含的意志、其背负的冤屈、其不惜染血青天的决绝狂傲,恰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巅峰!
而那小子渗入地下的鲜血,则如同最后的钥匙、最炽热的引信,意外地、却又在某种冥冥因果牵引下,点燃了这柄沉寂万古的绝世凶兵!
是巧合?
还是……天命?!
就在阎青冥心中念头狂闪,惊骇欲绝之际,那冲天玄青光柱骤然收敛!
所有光芒、剑气、异象,如同百川归海,瞬间没入那柄已然完全破土而出、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虚空中的玄青古剑。
倚天剑之内!
长剑悬空,无声无息。
但那股斩天裂地,唯我独尊的恐怖剑意与杀伐之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内敛而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剑身之上,那些血色暗纹如同呼吸般微微明灭,蚀天瞳缓缓转动,漠然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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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柄的洪荒蛟筋,似乎隐隐有低沉的龙吟回荡。
整个刀山地狱,陷入了一片比之前誓言回荡时更加死寂、更加压抑的恐怖氛围中。
所有鬼卒,包括那些鬼尉鬼校,全都僵在原地,魂体瑟瑟发抖,连移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动一下,就会被那无形的剑意绞成碎片。
阎青冥握着刀的手,掌心竟微微有些汗湿。
他死死盯着倚天剑,又看向倚天剑下方,那个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暂时忘记了伤痛、正茫然抬头的血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
邹临渊嘶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邹临渊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直接。
在那玄青光柱爆发的瞬间,自己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神魔陨落、苍穹破碎的恐怖幻象,更感到一股同源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愤怒、与斩破一切的渴望,自那剑中传来,与自己方才的誓言隐隐共鸣!
但邹临渊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柄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古剑,因自己的血与誓言,破封而出了!
阎青冥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心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捅破天了!
倚天剑现世!
而且是以这种震撼的方式,在地府第七层刀山地狱,在一个被地府甲等通缉的人间小子面前,破封而出!
这消息,绝对瞒不住!
那冲天的剑意与异象,必然已经惊动了整个阴曹地府!
十殿阎罗、五方鬼帝、各路阴帅、乃至那些沉睡的老古董……
此刻恐怕都已经被惊动,正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刀山地狱!
局面,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