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多疑,刻薄寡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黄泉长老为他效力多年,只因些许疑窦,便遭玄煞掌重惩,几近毙命。
你今日在此受尽苦楚,命悬一线,他可会来救你?
可会念你半分忠诚?”
血蝠紧闭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邹临渊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出我想要的,我保你不死,甚至可以让你离开,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你若执意求死……”
邹临渊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穿透琵琶骨的铁环。
“我亦有办法,让你活着,却比死更痛苦百倍,且永无解脱之日。
譬如,将你炼制成无知无觉、只听号令的尸傀,送回尸鬼门,反噬旧主。”
最后这句话,语气平淡,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连旁边的黄战天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嘀咕道。
“老大就是老大,狠,还是老大狠……”
血蝠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死寂的眼中,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显然知道“尸傀”是什么,那绝对是比魂飞魄散更可怕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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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瞪着邹临渊,胸膛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起伏,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某种根深蒂固的忠诚或恐惧死死扼住喉咙。
就在这时,狐月儿轻轻放下了擦拭完毕的丝帕。
她站起身,端起桌角那个小巧的锦盒,袅袅婷婷地走到近前。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三枚丹药。
一枚赤红如血,一枚翠绿欲滴,一枚漆黑如墨。
“血蝠阁下。”
狐月儿的声音甜美依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与她手中的丹药相得益彰。
“临渊哥哥心善,给你选择。
我嘛,没那么多耐心。”
她拈起那枚赤红如血的丹药,在幽绿灯光下,丹药表面仿佛有血液在流动。
“此丹名曰‘赤练焚心’,服下后,不会立刻要你性命,却会让你五脏六腑如同被岩浆灼烧,痛不欲生,持续三日三夜,直至生机耗尽。
期间,你神智清醒,能清晰感受每一分痛苦。”
她又指向翠绿色丹药。
“这枚‘蚀骨销魂’,则会让你周身骨骼如被万蚁啃噬,酥痒剧痛交替,七七四十九日后,全身骨骼化为脓水,人却还活着,成为一滩烂肉。”
最后,她看向那枚黑色丹药,嫣然一笑,这笑容在如此环境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至于这‘失魂引’嘛,最是温和。
服下后,你会慢慢忘记一切,包括你自己的名字、身份、修为,变成一张白纸,然后……
我们会替你写上我们需要的东西。
你觉得,哪一种,更适合你此刻的‘风骨’呢?”
甜美的嗓音,描述着最歹毒的效果。
视觉、听觉、心理的多重冲击,让血蝠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防线,开始剧烈摇晃。
他看看面无表情、气场恐怖的邹临渊,看看跃跃欲试、手段诡异的黄战天,再看看笑靥如花、却手持剧毒的狐月儿……
这三个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尤其是邹临渊最后那个“炼制成尸傀”的威胁,和狐月儿手中那三枚光是听听描述就让人不寒而栗的丹药……
汗水,混着血水,从血蝠额角大颗大颗地滑落。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剧烈挣扎。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沉重地压在所有人心头。
黄战天屏住了呼吸,爪子紧张地握成了拳。
狐月儿依旧保持着甜美的微笑,指尖却轻轻摩挲着那枚赤红丹药。
邹临渊则静静地看着血蝠,等待着他的最终抉择。
是继续坚守那可能毫无价值的忠诚,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或沦为傀儡?
还是……换取一线或许渺茫,但终究存在的生机?
对于血蝠而言,这是一场关于忠诚、恐惧与生存的终极煎熬。
而对于邹临渊来说,这只是获取必要情报、瓦解对手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