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侯正想把尹瑄扶起来,将事情问个清楚,丁氏突然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哭道:“妾身愿用一死!证明我说的话!”
“扑通!”
水花溅起。
丁氏当着众人的面投进了亭子外面的荷花池!
尹侯赶紧命令手下的奴隶,跳下水去救他的夫人。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的天平,倒向了丁氏。
“你母亲不惜以死明志,你还有什么话说?”
尹瑄看着被仆人们打捞上岸,奄奄一息的丁氏,脸上一片绝望。
“孩儿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那样说!刚才的事情也没有旁人看见。没有人可以证明孩儿的清白。孩儿无法自证!”
尹侯彻底失望了。冷眼看着尹瑄,说出了一个父亲能对儿子说出的最绝情的话:“你对你母亲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个家容不下你了!你走吧!”
尹瑄无言自辩,含着眼泪,朝尹侯深深一拜。
“父亲,保重!”
然后,起身,转头,离开了尹侯府。
尹球看着哥哥远去的身影,落泪不止。
他不相信哥哥会侮辱娘亲,也不相信娘亲会说谎污蔑哥哥。
他很想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件事情,然而除了哭,他什么也做不了。
……
尹瑄被尹侯赶出了家门。
他离家的当晚,炎炎的夏夜,莫名其妙的飘起了大雪。
尹瑄无家可归,只能一座临时搭建给路人避暑的茅草棚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尹瑄睁眼一看,发现他蜗居的茅草棚被一群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厌弃,好像他是阴沟里的石头,粪坑里的污物,压根就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尹瑄猜到了百姓们为什么会对他如此厌恶。
尹侯府的家丑终究还是外扬了。
所有人都认定了尹瑄是一个不孝不义的登徒子!
尹瑄没有解释什么,起身走出了茅草棚。
他没走几步,脸上突然被一团冰冷的雪球打中了。
一个七八岁的童子躲在人群的后面,手里正在捏着另一个雪球。
“坏人!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