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说:“声控的。你得唱送你出噩梦司的阿丙唱的那首《女树》。”
尹降吉依言开始唱歌。
他实在是五音不全,歌声荒腔走调,跑得没边了。
鸟舟在他跑调的演唱中,在遍植着女树的海上丛林里开始启航。
横冲直撞,如同蛮牛。
鸟舟明明是在风平浪静,无波无浪的海上航行,却开出了激流勇进的惊险和刺激。
沉睡的女树,被莽撞的舟船撞醒,生气的挥舞树枝扫向了船上的尹降吉。
数不清的枝叶迎面拍来,抽得尹降吉“嗷嗷”痛叫,歌唱的声音愈发呕哑嘲哳,难以入耳。
尹降吉唱得越难听,鸟舟的行进路线越飘忽。
女树的反扑也越凶狠。
尹降吉不想被树枝拍死,在船上做起了躲拍拍的运动。
一会儿扭捏腰肢,闪过从侧面捅过来的枝丫;
一会儿矮身低头,躲开从头上削来的树枝;
一会儿又原地起跳,躲避横扫脚下的树叶。
几个回合下来,尹降吉累得气喘吁吁,胃里翻江倒海,马上就要吐了。
“我不行了,我要——哕??????????……”
不等尹降吉??“哕”???出来,鸟舟就潜进了水里!
尹降吉呛了满口的海水,手脚无助的在水下狂蹬、乱舞。
眼前全是女树扎在海下的巨大树根,活像无数巨型的章鱼,蛰伏在海水下面,随时准备破出水面,掀翻过往的船只。
就在尹降吉以为自己即将窒息而亡,葬身海底的时候,鸟舟突然逆水而上,蹿进了天空。
船舷的两翼长出了巨大的翅膀。
尹降吉紧抓船舷,发出了杀猪般的鬼叫。
“我的娘啊!”
他的叫声唤醒了沉睡的太阳。
阳光钻出地平线,一寸一寸的照向了海面。
海上生长的女树也被唤醒了,舒展枝条,在晨光中惬意的伸起了懒腰。
枝头上结的“果实”瓜熟蒂落,“扑通扑通”的落到了海里。
海面上到处是一叶、一叶的绿舟,宛如早晨排队出港的航船。
尹降吉乘舟御空,俯瞰海面。
他看得真真切切,女树诞下的,不是普通的果实,而是一个一个的新生儿!
初生的婴孩,安静的躺在落水的叶片上,沉沉的睡着。
海潮涌起,海浪荡涤。
不时会有叶片被海浪掀翻。叶子上沉睡的孩子就会沉入水中,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