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拐杖杵地声。

老地精，挡在了汉娜的身前。

他那矮小的身躯，此刻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各位。”

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想死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人群的骚动，为之一滞。

老地精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抢一柄武器吗？”

“不。”

“你们是在，挑衅一位神明。”

“你们觉得，自己的命，比‘幽影’小队……更硬吗？”

“幽影”小队！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灰市消息最灵通的这群大佬，当然知道那个不久前，被整个星耀帝国列为最高机密的，“全员失踪”的顶级刺杀小队！

传闻，他们是在执行某个任务时，凭空蒸发了！

现在看来……

所有人，都想到了某种可能。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代的是，深深的，后怕。

老地精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冷笑。

他转过身，对着依旧有些后怕的汉娜，低声说了一句。

“走。”

“回总部。”

“这里，要变天了。”

……

碎骨者佣兵团的总部。

顶层会议室。

汉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她看着窗外。

楼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从佣兵团长到黑市巨头，从情报贩子到拾荒者首领。

整个灰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没有吵闹，没有推搡。

只是安静地，恭敬地，站在那里。

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件东西。

一柄断掉的剑。

一件破损的甲。

一把熄火的枪。

……

他们就像是，等待着被神明检阅的，最虔诚的信徒。

每一个人，都希望能通过汉娜，将自己的“祭品”，献给那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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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求，获得那万分之一的，“神恩”。

汉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老地精！这怎么办！”

“我根本不敢去见大师！我怕……我怕他嫌我烦，一巴掌把我拍死！”

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亲手挥出那一斧之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与那位存在之间的差距。

那不是人类与人类的差距。

那是……蝼蚁与星辰的差距。

老地精拄着拐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

“硬闯，不行。”

“用钱砸，更不行。”

“你觉得，一位能随手点化神器的存在，会在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口袋里的那点信用点？”

老地精停下脚步，一针见血地说道。

“我们之前，都想错了。”

“我们不能用我们的思维，去揣测一位神明的想法。”

“我们必须，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