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观。

他身为人类精英的骄傲。

在这一刻。

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

“叮。”

料理机发出了一声轻响。

烹饪，结束了。

李辰打开罩子。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食物的香气。

那是一种，闻到之后，能让灵魂都感到愉悦的，生命的气息。

几只烤好的鹌鹑，静静地躺在盘子里。

它们的外表，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琉璃般的焦糖色。

看起来，和普通的烤鸟，没什么区别。

“仙儿，吃饭了。”

李辰将盘子端上餐桌。

“来啦！”

凤倾仙从沙发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到桌子前坐好。

她看着盘子里那几只小小的“烤鸟”，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

比她闻过的，所有东西，都要香！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下一秒。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股庞大到，足以撑爆一颗恒星的，纯粹的生命能量。

一股蕴含着“生”与“香”的，最本源的，法则碎片。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她的身体，涌入了她那残破的，灵魂深处！

这一次。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睡去。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她的双眸，失去了焦距。

在那双清澈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深处。

一抹，如同太阳般，威严的，金色的火焰虚影。

一闪而逝。

……

精神世界。

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凤倾仙，再次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个身披朱雀流金战铠，手持神枪，如同不败战神般的，女子。

“朱雀永燃！！”

震天的战吼，在她的灵魂中回响。

但这一次。

和以往不同。

她看清了。

她第一次，看清了女子的敌人。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扭曲的，不可名状的，黑色的怪物，组成的，潮水！

它们有的像是放大了亿万倍的甲虫，有的像是无数尸骸拼接而成的肉山，有的则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散发着污染气息的阴影。

虚渊之民！

……

“啪嗒。”

凤倾仙手中的鹌鹑，掉在了桌子上。

她猛地，从那场宏大的，惨烈的幻境中，惊醒了过来。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正在收拾厨房的李辰。

下意识地，用一种还带着些许茫然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

问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黑色的虫子……”

“是什么？”

李辰正在擦拭料理机，听到声音，头也没回。

黑色的虫子？

他想起了今天在菜市场角落里看到的，那些乱窜的，生命力顽强的小东西。

随口，回答了一句。

“是害虫。”

“要踩死。”

凤倾仙，愣住了。

害虫……

要踩死……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悄然刻下。

她低头，捡起桌上那只掉落的鹌鹑，小口小口地，继续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