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卡普继续擦拭着艾斯的脸颊，手帕一次次拂过他脸上的雀斑。

他想起艾斯小时候在风车村的模样，想起他不服输、一脸执拗的表情，想起他朝自己大吼要向大海证明自己的坚决。

卡普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臭小子，”卡普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爷爷带你回家了，回风车村了......”

军舰缓缓靠近风车村的港口，远处的大风车依旧在转动，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宁静。

可卡普的心，却沉重得像灌满了铅，他该如何面对路飞，又该如何面对从小把艾斯看大的达旦？

他轻轻抱起艾斯，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他，将那件海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一步步走向舱门。

甲板上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卡普的眼睛。

此时的风车村也格外平静，一群人站在港口。

当狗头军舰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时，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他们也看到了报纸，得知了艾斯葬身大海的消息。

达旦站在最前方，血丝遍布眼球，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橙色的头发上带着些许水滴，这是清晨的雾水，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就来到了港口，寸步不离地守在了这里。

只为能在军舰回来时，她能第一时间找到卡普，然后由卡普亲口告诉她，这个新闻是假的！

军舰缓缓停了下来，达旦紧张地攥紧拳头，力气大到指尖有些发白。

听到哭声，达旦突然回头怒吼，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哭什么！艾斯肯定没死！卡普这是把他送回来呢！”

“老大......”身旁的小山贼们抹着眼泪不敢吭声，他们比谁都清楚，达旦比任何人都在乎艾斯，哪怕是卡普对于艾斯的感情都比不上达旦。

她没有结婚，却当了母亲，看着艾斯、路飞和萨博三人长大，照顾他们的起居，虽然经常惹她生气，可感情是骗不得人的。

萨博死去的时候，她就哭的死去活来的，更何况艾斯是她从出生看到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