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女人，两个刚刚被自己父亲，亲手宣布死刑的弃子，就这样，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她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

那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灵魂被抽离的、活死人般的……虚无。

张凡缓缓转过身，微笑着，欣赏着她们的表情。

“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走上前，蹲下身，轻轻地，用手指，抹去叶倾寰脸上的面粉和泪痕，动作十分温柔。

“豪门，虽然强大，可毕竟……人多啊。”

“你们的父亲，你们的叔伯，你们的兄弟姐妹……”

“你们动用家族的力量，来报复我。这，已经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毕竟，家族的资源，是用来赚钱的，不是用来给你们……发泄私怨的。”

“当他们发现，你们的私怨会给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的时候……你们猜，他们会怎么选？”

“是选择，牺牲家族，来保全你们两个？”

“还是……牺牲你们两个，来保全整个家族？”

张凡的笑容，越发灿烂。

“说到底，豪门终究不是铁板一块。它只是一个……由无数利益纠缠在一起的、丑陋的缝合怪。”

“对付你们，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我只需要，把你们两个，各自准备在未来夺权时，用来攻击你们亲人的‘黑料’……匿名，发给你们的父亲和叔伯。”

“我只需要，把武家在海外洗钱的账户……发给国际刑警。”

“我只需要，把私生子的地址……发给叶倾寰你的母亲。”

“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们……众叛亲离。”

“我只需要……坐在高处，看着你们的家族，自己，就把你们……撕成碎片。”

“你们……”

叶倾寰的嘴唇，颤抖着，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如沐春风的男人，灵魂深处，泛起了最深的寒意。

他不是魔鬼。

魔鬼，至少还有……愤怒。

而他，只有……冰冷的、玩弄一切的……“无聊”。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她们当成对手。

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如何……瓦解她们的家族。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他故意羞辱武凰霄，故意激怒叶倾寰，故意让她们动用家族的力量……

他……他是在……“钓鱼”！

用她们两个人，钓出了……她们背后的整个豪门！

然后，一网打尽！

“你……你这个……疯子……”

叶倾寰，终于，吐出了她最后的、无力的诅咒。

“谢谢夸奖。”

张凡站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脱掉自己那件沾满了面粉的T恤。

他露出了一具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却又显得无比精瘦的上身。

“夜，还很长。”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两个已经彻底麻木、如同破败娃娃般的女人。

“来，我慢慢地，把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办法……说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