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心!”顾清辞的惊呼声未落,一名女真骁将竟凭借马力,硬生生撞开了两名夏军亲卫,手中长柄战斧带着破风声,直劈轩辕明凰的坐骑。
战马悲鸣,前蹄跪倒。轩辕明凰反应极快,纵身跃离马背,却在落地时被另一名敌骑趁机用硬弓枪柄横扫在腰腹之间。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紧接着,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正中其肩甲缝隙,虽未深入,却让她动作一滞。
真正的杀招接踵而至。一名潜伏在侧的女真射手,用的竟是夏军的神臂弩!弩箭激射,虽被胸甲挡住大半力道,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仍让她仰天栽倒,头部重重撞在一块突兀的山石之上。
剧痛袭来,眼前顿时一黑。
“殿下!”蒋维钧与顾清辞目眦欲裂,双双抢上,拚死将她护在中间。
“蒋副将!你率人断后!清辞,随我向东南方向,撤回大营!”轩辕明凰强忍眩晕与恶心,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在顾清辞的搀扶下,跨上备用战马。
剩余的夏军骑兵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蒋维钧亲自带领数十名精锐,向敌军最密集处发起反冲锋,悍不畏死。轩辕明凰则在顾清辞与另外十余名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蓟城大营方向疾驰。
第三节 营中定计
一个时辰后,蓟城,镇北都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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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明凰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裹着的白帛渗出斑驳血渍,原本明亮锐利的双眸,此刻却黯淡无神,瞳孔对光线已无反应。军医刚刚诊视完毕,神色凝重。
“殿下颅内有瘀血,压迫视脉,故而失明。加之落马时五脏震荡,肋骨亦有骨裂,需长期静养,万不可再劳心费力,更遑论鞍马征战了。”军医的声音沉重,“此等重伤,非寻常药石能速效,幽州地处前线,条件有限,兼之天气转寒,于恢复极为不利。老夫……恳请殿下速回京师或江南温暖之地静养,或可有望恢复些许。”
营帐内一片死寂。蒋维钧与顾清辞紧握双拳,眼中尽是痛楚与忧愤。
轩辕明凰却缓缓抬起了手,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今日之败,甚为蹊跷。女真人事先埋伏,我军动向、兵力,对方似乎了如指掌。那配备了神臂弩的敌人……我们内部,出了纰漏。”
她沉默了良久,忽然问道:“明璃……现在何处?”
蒋维钧一愣,答道:“二殿下?她应是在幽州城中,处理陈家货栈与北境粮运衔接事务。”他深知,这位与大公主貌若孪生的二殿下轩辕明璃,虽无军职,却凭借着养母家族林家的商贸网络与过人的筹算之能,正在为北境大军筹划粮草转运。
轩辕明凰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蒋副将,你亲自去一趟,密请二殿下过府。记住,要隐秘,万不可让人知晓。”
第四节 李代桃僵
当夜,镇北都护府内室。
“什么?!让我假扮你,统领北境数十万大军?皇姐,你……你莫非是伤重糊涂了?”轩辕明璃听完姐姐的低语,惊得从椅子上站起,平日里打理账目、应对商贾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如何使得!我于军略一窍不通,怎能服众?若是被朝中那些御史,或是赵氏一党知晓,这便是欺君大罪,你我,陈家……都将万劫不复!”
“正因如此,才需你来!”轩辕明凰循声转向妹妹的方向,语气急切而恳切。“北境九州,关系大夏安危。女真崛起,蒙古诸部虎视眈眈。前任镇北都护刚刚因贪墨被革职查办,姑姑(长公主轩辕灵韵)又远航未归。朝廷虽派员前来,却难当大任,也难以掌控那些骄兵悍将。若此时传出主帅重伤濒危的消息,军心必然动摇,陆权派更会借机发难,父皇亦难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