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亡的教父

三年级伊始的霍格沃茨,并未因新学年的开始而焕发活力,反而被一种比密室传闻更加沉重、更加无孔不入的恐惧所笼罩。

阿兹卡班的囚徒,小天狼星·布莱克,逃脱了。

城堡的每一张布告栏上都贴着他那张消瘦癫狂的通缉令,摄魂怪像腐烂的裹尸布,在学校的边界外徘徊,将它们那汲取快乐、制造绝望的寒意渗透进每一寸空气。

奥克塔维亚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地窖似乎比以往更加阴冷,父亲斯内普的情绪则像一锅接近沸点却始终被强行压抑的魔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对布莱克这个名字的反应尤为激烈,那是一种混杂着刻骨仇恨、旧日伤疤被重新撕开的痛苦,以及某种……奥克塔维亚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偏执的警惕,尤其是当涉及到哈利·波特的时候。

“离那些愚蠢的冒险远点,奥克塔维亚。”

一次“禁闭”训练后,他没有立刻让她离开,而是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紧绷。

“布莱克是个疯子,一个杀人如麻的叛徒。他逃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完成他十三年前未尽的‘工作’。”

奥克塔维亚沉默地听着。

她知道那段往事——布莱克背叛了她的母亲(莉莉),导致了他们的死亡,还残忍地杀害了另一个朋友,小矮星彼得。

这段历史如同一个幽灵,盘旋在霍格沃茨上空,也横亘在她与哈利刚刚确认的、脆弱的姐弟关系之间。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一些细节开始让她感到隐隐的不对劲。

父亲对布莱克的憎恨如此纯粹而炽烈,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但偶尔,在极少数他提及过往的时刻,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疑虑,尤其是在提到小矮星彼得那“尸骨无存”的结局时。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一天下午她无意中听到父亲与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在走廊拐角处一次压抑着怒火的短暂交谈后,变得更加清晰。

“……他当然会去找波特!卢平,别天真了!你以为他冒险逃出阿兹卡班是为了什么?喝茶叙旧吗?”斯内普的声音像毒蛇在嘶鸣。

卢平的声音则带着一种疲惫的克制:“西弗勒斯,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警惕和保护,而不是让旧日的……”

“旧日的什么?”斯内普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刻。

“旧日的错误?旧日的盲目信任?就像你们当年信任布莱克一样?告诉我,卢平,当你们像信任兄弟一样信任他时,可曾想过他会转身就出卖詹姆和莉莉?”

“我们没有证据显示他……”

“证据?”斯内普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

“一个街区被炸毁,十几个麻瓜死亡,彼得只剩下一根手指……还需要什么证据?难道要等他掐断波特的脖子,你们才肯承认?”

谈话不欢而散。斯内普黑袍翻滚地离开,留下卢平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奥克塔维亚躲在雕像后面,心跳加速。

父亲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充满了逻辑和已知的事实。

但为什么卢平教授,另一个亲历者,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服的迟疑?

为什么父亲在提及彼得之死时,那怨恨之下,似乎还潜藏着别的、更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