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之夜的寒意,并未随着奥克塔维亚返回斯莱特林地牢而消散。
它像附骨之疽,缠绕在她的骨髓里,尤其是那种与兜帽黑影之间诡异而危险的黑暗共鸣,如同一声来自深渊的低语,在她静谧的内心深处不断回响。
她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即使在“禁闭”训练中,面对斯内普更加凌厉的咒语,她也只是机械地闪避、格挡,眼神却时常失焦,仿佛在对抗着某种看不见的内在敌人。
斯内普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的攻击愈发刁钻,言语也愈发刻薄,试图用外部的压力碾碎她内心的游离。
然而,当他一次故意卖出的破绽未能引来她任何反击,反而看到她脸色苍白地恍惚时,他猛地收住了即将发出的咒语,黑袍因他突兀的动作而静止。
他盯着她,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审视与一种被压抑的烦躁。“
你的注意力被巨怪吃掉了吗,斯内普小姐?”他冰冷地诘问,“还是说,禁林里那些童话故事吓破了你的胆子?”
奥克塔维亚猛地回过神,攥紧了魔杖,指节泛白。
“没有,教授。”她低声回答,避开了他的目光。
斯内普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她,直到她感到无所遁形。
最终,他冷哼一声,结束了今晚的训练。
“出去。”他背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在奥克塔维亚以为可以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时,一只银色的、如同烟雾构成的凤凰守护神优雅地穿过地窖的石墙,盘旋在斯内普面前,发出邓布利多那平静却不容拒绝的声音:
“西弗勒斯,请让奥克塔维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
跟在斯内普身后,行走在寂静的城堡走廊里,奥克塔维亚的心跳如同擂鼓。
邓布利多为何突然召见她?
是因为禁林的事?
还是他知道了更多?
她偷偷瞥了一眼父亲挺拔而僵硬的背影,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但那只是一个沉默的、散发着抗拒气息的黑影。
校长室的门自动打开,里面充满了各种银制仪器发出的轻柔嘀嗒声和旋转声。
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看到他们时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福克斯在栖枝上梳理着羽毛,金红色的尾羽流光溢彩。
“谢谢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奥克塔维亚身上,“请坐,我的孩子。”
斯内普没有动,他像一座黑色的雕像立在门口,声音紧绷:“校长,我认为……”
“我认为,”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了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是时候了。有些真相,知晓它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他深深地看了奥克塔维亚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担忧,甚至有一丝……近乎恳求的东西。
最终,他没有再说什么,猛地转身,黑袍翻滚,消失在了旋转楼梯下,将奥克塔维亚独自留在了校长室。
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