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达指令,精确得如同魔药配方,“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点浪费,或者……任何笨手笨脚造成的污染。”
这完全是一项枯燥、繁琐,且极其考验耐心和细致的工作,是家养小精灵或者低年级学生在大量练习时才会被分配的任务。
奥克塔维亚抿了抿唇,没有质疑,默默地蹲下身,拿起小刀,开始工作。
她做得极其专注,手指稳定而灵活,银质小刀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精准地剔除着每一处瑕疵,分离出完美的根茎。
办公室里只剩下小刀切割植物纤维的细微声响,以及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钟指向九点时,斯内普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正将最后一根完美切割的流液草茎秆放入铜盆的奥克塔维亚身上。
“够了。”他忽然说道。
奥克塔维亚停下手,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
斯内普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看那盆处理得无可挑剔的流液草,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
“站起来。”他命令道。
奥克塔维亚依言站起。
斯内普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那目光锐利得仿佛在评估一件武器。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举起了魔杖,动作快如闪电。
“除你武器!”他低沉地喝道。
一道红光猝不及防地射向奥克塔维亚。
她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全靠在地窖里被训练出的本能和敏捷,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了咒语。
红光击中她身后的一个架子,打翻了一罐弗洛伯毛虫黏液,绿色的粘稠液体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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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塔维亚半跪在地上,心脏狂跳,惊魂未定地看着父亲,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教授?”
“站起来!”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甚至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急切?
“你以为黑巫师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吗?还是你以为,靠着一点魔药上的小聪明,就能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保住你的小命?”
他再次挥动魔杖,这一次是一道束缚咒,光芒迅疾如蛇。
奥克塔维亚猛地向旁边一扑,咒语擦着她的袍角飞过。
她迅速抽出自己的魔杖,脑中飞速回忆着父亲曾在地窖里教导过的、那些零散的关于魔力流动和咒语轨迹的知识。
“盔甲护身!”她试图构建铁甲咒,但仓促之间,屏障薄弱得如同玻璃,被斯内普紧随其后的第三道昏迷咒轻易击碎。
她被咒语的余波震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在一个储藏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斯内普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攻击。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审视。
“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