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踱步到了奥克塔维亚的坩埚前。

他的脚步停下了。

斯内普低头，看着那锅在她坩埚里缓慢旋转的、呈现出完美珍珠母光泽的液体。

它清澈、纯净，散发着教科书上描述的标准的、略带甜腻的香气。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火候恰到好处。

他沉默了。

那是一种极其反常的、漫长的沉默。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都低了下去，几乎所有学生，包括正在为自己魔药颜色发黑而苦恼的赫敏，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奥克塔维亚停下了搅拌的动作，抬起头，迎向父亲的目光。

她看到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腾。

震惊？

毋庸置疑。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丝……恍惚？

甚至是……痛苦？

他看着她，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只存在于他记忆深处的影子上。

是莉莉在魔药上的灵巧？

还是他自己年少时在同样的课程上展现出的、令斯拉格霍恩惊叹的天赋？

“斯内普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教授。”奥克塔维亚轻声回应。

小主，

斯内普的视线缓缓从魔药移到她的脸上，那双与她母亲一模一样的翠绿色眼眸，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他有些失态的脸。

这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

他眼中的恍惚与痛苦迅速褪去，被一种更加浓重的阴郁和几乎是刻意的冰冷所取代。

他微微直起身，用他那特有的、能将人冻结的语调说道：

“一份……尚可的成品。”

他给出了评价，一个无可挑剔的“O”（优秀）。

然而，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赞许，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他极度不悦的事实。

说完，他猛地转身，黑袍掀起一阵劲风，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学生的坩埚，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让他无法忍受。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斯内普教授居然给出了“O”？

还是用那种……仿佛被人掐住脖子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