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新郎高桥俊辅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装饰华丽的仪式短剑,双眼圆睁,已然气绝。
他的身旁,站着面色惨白、捂住嘴的新娘美咲,以及几位目瞪口呆的亲友。
“俊辅!!”美咲发出一声悲鸣,几乎晕厥。
“都不许动!”毛利小五郎第一时间站出来控制场面,脸色铁青,“保护现场!报警!”
恐慌在镜屋中蔓延,无数个惊恐的面孔在镜子里反复映照,更添诡异和混乱。
警方迅速赶到,带队的是老熟人目暮警官。
经过初步勘查,确认死亡时间就在十五分钟内,凶器是庄园收藏室里丢失的一把古董短剑。
然而,棘手的问题出现了——在死亡时间前后,几乎所有有动机的嫌疑人,都拥有看似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新娘美咲一直与伴娘们在一起拍照;一直爱慕新娘、并与新郎有过冲突的宾客山田,被多人证实当时在镜屋另一端与朋友交谈;而与新郎有商业纠纷的合伙人佐藤,则一直在宴会厅与人喝酒。
“简直像幽灵作案一样!”高木涉看着笔记,苦恼地摇头。
“不是幽灵,”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星谷凛笙从人群中走出,她的目光扫过悲痛的新娘、眼神闪烁的山田和故作镇定的佐藤,最终落在那些冰冷的镜面上,“是镜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凛笙小姐?”目暮警官有些意外。
“凶手利用了这座镜屋的特性,以及我们所有人对‘亲眼所见’的信任,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凛笙的声音在寂静的镜屋里清晰回荡,“关键在于……‘注意力引导’。”
她开始踱步,指向镜屋中几个特定的镜面角度和光源位置。
“凶手事先摸清了镜屋的结构,知道在特定位置,通过镜面反射,可以让他人的影像出现在另一个区域,造成‘人在别处’的视觉假象。”
“他只需要在死亡时间前,出现在有证人能通过镜子‘看到’他影像的位置,做出交谈、喝酒等动作,而他的真身,早已利用镜面死角,悄然接近了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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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新郎倒下的位置附近,指着一块看似与其他无异、但边缘有细微磨损的镜面。
“看这里。这块镜子的角度被微调过。凶手就是利用这个调整后的反射,让在宴会厅的某人,‘看到’了山田先生当时正在镜屋另一端与人交谈的影像。而真正的山田先生,其实早已潜伏在此。”
她又指向另一组镜面。
“同理,伴娘们‘看到’的美咲小姐在某个角落整理头纱的影像,也可能是通过多重反射制造的幻觉。真正的美咲小姐,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刺杀。”
“至于佐藤先生……”凛笙的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你利用灯光。当时你所在区域的顶灯突然短暂闪烁了几下,对吧?那不是意外,是你用微型遥控器制造的。”
“在灯光熄灭又亮起的瞬间,人的视觉会有暂留和 confusion,你利用这个空隙,快速移动到凶案点附近并返回,在别人看来,你只是被灯光闪烁干扰,稍微晃动了一下身体而已。”
她条分缕析,将凶手利用镜面、光线和人类视觉心理制造的诡计层层剥开。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偶然”的视线交错,都在她的解释下串联成清晰的犯罪路径。
最终,她的手指指向了面色惨白、冷汗直冒的佐藤。
“能够同时知晓镜屋结构、藏品位置,并能利用商业纠纷作为动机,提前布置这一切的,只有你,佐藤先生。你西装袖口上,还沾着一点调整镜面角度时蹭到的、特制固定胶的痕迹。”
在凛笙精准的推理和指向性证据面前,佐藤瘫软在地,承认了因投资被新郎独吞而怀恨在心,精心策划了这场“镜中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