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的目光没有立刻看向便签，而是先抬起，深深地看了凛笙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疏离或偶尔流露的淡淡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以及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恐惧。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灰原哀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个符号上。

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拿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泛白。

“……你从哪里看到的？”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凛笙谨慎地回答，“这很重要。它是否代表着……什么？”

灰原哀没有直接回答。她合上了手中的期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将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凛笙，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寒气逼人。

“星谷凛笙，”她叫了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我上次提醒过你，好奇心会带来危险。”

“我现在遇到的，已经不是好奇心的范畴了。”

凛笙迎着她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是威胁。水族馆的事情，并非偶然。”

灰原哀的眉头蹙起，显然她也听说了那场风波。

“……他们通常不会用这么……张扬的方式。”

“他们？”凛笙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代词。

灰原哀没有理会她的追问，而是死死盯着那个符号，仿佛那是什么剧毒之物。

“听着，”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如果这个符号开始频繁出现在你周围，意味着你已经不再是‘潜在目标’，而是进入了他们的‘观察名单’。”

观察名单……凛笙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那些被监视的感觉，并非错觉。

“他们是谁？”凛笙追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灰原哀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是一群……穿着黑衣，栖息在乌鸦羽翼下的亡魂。”

她的比喻晦涩而阴森，“他们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他们追求的是隐藏在阴影中的‘永生’，任何试图窥探、阻碍，甚至只是偶然触及他们秘密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清除。”

“清除……”凛笙重复着这个词，叔叔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这个词重叠，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

“你的叔叔……”灰原哀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凛笙，看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的‘意外’，如果真与这个符号有关……那么，我建议你立刻停止一切调查，忘记所有线索，远远地离开东京，越远越好。”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