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散布流言、清除福安、乃至栽赃巫蛊的,根本不是进忠,而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更可怕的存在……
或许是恨她入骨的嘉妃余党,或许是那个看似温和却深不可测的皇后,又或许是……
那个始终冷眼旁观的如懿!
而她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这些流言和巧合牵着鼻子走,亲手将唯一可能保护她的进忠,狠狠推开!
那些指控,那些伤人的话语,如今都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利刃。
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如果……如果当时她能冷静一点,如果能多信任进忠一分,如果她没有说出那些决裂的话……结局是否会不同?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决裂的话已出口,信任的裂痕已深如鸿沟。进忠那日离去的背影,是那般决绝。
他还会帮她吗?
他凭什么还要帮一个曾用最恶毒言语侮辱他、怀疑他的蠢货?
绝望之中,一丝微弱的、不甘的念头挣扎着冒了出来。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就算进忠不再管她,她也要想办法自救!
可是,被禁足深宫,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完全切断,她又能做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寝殿,最后落在了妆台上那个被自己掷入底层的妆奁。
那里面,躺着那对珍珠耳坠。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魏嬿婉跌跌撞撞地扑到妆台前,颤抖着手打开妆奁,从最底层摸出了那对冰凉的珍珠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