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保正连连点头,“更邪门的是,我们请过两个游方的道士去查看,结果……一个当晚就疯了,另一个第二天被发现昏死在乱葬岗边,至今未醒!
林师傅,您可是我们最后的指望了!酬金方面,绝不敢怠慢!”
九叔并未立刻答应,他沉吟片刻,问道:“乱葬岗附近,近来可有过什么异常?比如动土、迁坟,或者……死了什么特殊的人?”
钱保正努力回想,忽然道:“
啊!
经您这么一提,好像……好像两个月前,有个外乡来的戏班女子,因病死在镇上,因是外乡人,又无亲无故,就草草葬在那乱葬岗了。
听说她生前唱曲儿极好……难道是她?”
“未必是她本人,”九叔目光深邃,“但很可能与此有关。魂念依附旧地,歌声惑人心智,这非寻常鬼魅,恐怕是形成了‘地缚灵’,而且怨气极深,能伤人性魂。”
他站起身,在堂屋内踱了几步,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做出决定。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却转向一直安静坐在门口、看似在看书实则凝神倾听的春笙。
“春笙,”九叔的声音平静无波,“此事,你怎么看?”
这一问,不仅让钱保正愣住了,连秋生和文才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以往这种事,都是九叔一言而决。
春笙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阳光照在她沉静的脸上,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思索了一下钱保正的描述。
才缓缓开口:“父亲,若真是地缚灵,以其能连续伤人数名且令法师着道的表现来看,其道行不浅,且盘踞之地阴气必然极重。
贸然前往,恐有危险。需得先弄清其怨气根源,是生前冤屈,还是死后受扰,方能对症下药,或超度,或镇压。”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完全不像一个八岁女孩能说出的话。
钱保正听得目瞪口呆,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气质不凡的小姑娘。
九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追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是接,还是不接?”
堂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春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