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百夫长黑金卡,但比普通的黑卡更沉,边缘镶着一圈真金,表面有一层内敛的光泽。
这是前段时间昂热从陈城那里强行爆金币敲来的巨额赔偿。
加图索家撤资确实是笔烂账,秘党的运转本来就离不开那些古老家族的血液,加图索家更是最大的供血泵,如果泵停了,大家只能跟着喝西北风。
但是因为陈家偌大的家业和海外基金被秘党瓜分了个七七八八,这一波的输血倒也让秘党没那么依赖加图索家了。
路明非作为提供核心罪证的最大功臣,自然也分到了一部分。
他当时收下这张卡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拿老丈人家的钱养老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虽然他现在的钱多到不需要用到这张卡,不过现在看来这笔钱或许可以另做他用。
“师兄,去洗把脸,然后我们去食堂。”路明非把黑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夹在指缝里。
十分钟后,卡塞尔学院第一食堂。
偌大的就餐区里怨声载道,往日里堆成小山的德国烤香肠、供应不限量的鱼子酱和波士顿龙虾全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惨绿的烫青菜、没放盐的水煮土豆和清一色的寡淡素面。
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成员们罕见地没有在领餐区针锋相对。
在这个饥饿的清晨,两大社团达成了空前的统一战线。
他们端着白瓷盘,用各种语言对着加图索家族的抠门行径进行着最强烈的道德谴责。
“该死的资本家,连一点黄油都不给留吗?”
一个满头金发的男生绝望地戳着盘子里的西蓝花。
角落的圆桌旁,恺撒穿着一件低调的浅灰色毛衣,手里端着一杯白水。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周围的抱怨声。
换作以前的自己,这种时候早就拍案而起,怒斥家族的狭隘,然后包下整个芝加哥的米其林餐厅空运过来给兄弟们改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