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念。
绿色的荧光从他掌心涌出,像是流动的翡翠,缓缓渗入那具干瘪的躯体。
肉眼可见的,昂热身上那些伤口开始愈合,原本灰败的脸色也逐渐泛起了一丝红润。
接着是恺撒,同样的生命力灌注,修复着他受损的肌体。
旁边的混血种医师是个带着单片眼镜的德国老头,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说道:“不可思议的言灵……他们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原。”
“我精神和体力已不能支撑我将他们完全修复,剩下的得让他们自己慢慢恢复。”路明非脸色苍白,收回手,身形晃了一下。
过度透支身体的副作用瞬间反扑,眼前一阵发黑。
他踉跄了一步,差点跪倒在地。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逞什么能?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吗?”诺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责备。
路明非借着她的力道站稳,在芬格尔和那个医师的注视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胳膊抽出来。
但诺诺根本没给他机会,抱在怀里夹得紧紧的。
她的手指无意间滑过路明非的小臂,那里有一道没能完全复原的浅浅疤痕,是三天前奥丁的重剑留下的。
诺诺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了这码事。
她会问吗?问他为什么能在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中活下来?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但诺诺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路明非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然后架着他往外走。
“走吧,回房间躺着。”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芬格尔,还不快去给你亲爱的师弟弄点吃的。”
“遵命!女王陛下!”芬格尔屁颠屁颠地跑了。
路明非靠在诺诺的肩膀上,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渐渐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