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小天使说:“那是任务目标啊!拿不到就要扣钱,甚至可能被组织清理门户!富贵险中求,趁她发呆,上去抢了就跑!”
右边的小恶魔说:“跑?你跑得过那个徒手拆墙的女金刚?信不信你刚伸出手,她就能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男人纠结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优秀的潜入者,甚至是个不错的杀手。
但实际上他只是一只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边缘讨生活的蚂蚁,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龙”这种生物。
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祭台上那个女孩大概是个注射了什么超级血清的生化人,或者是练了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武林高手。
“那白色鳞片看着就不值钱,也许她一会随手就扔了,我还能捡个漏?”男人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把身体缩得更紧了。
……
炼金矩阵的中央。
夏弥站在金属祭台上,周围是破碎的炼金矩阵和一片狼藉。
她手里捏着那枚白色的鳞片,指尖传来一种熟悉的触感。
这种触感瞬间穿透了她的皮肤,顺着神经末梢直抵大脑皮层,将一段沉睡了数千年的记忆拽了出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冰海。
那时的冰海大得无边无际,到处都是黑色。
天空也是黑色的,没有星星,只有极光像巨大的绸缎一样在头顶无声地翻涌。
风像刀子一样割过,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碴。
在世界的尽头,那根巨大的铜柱直插云霄。
白色的巨龙被铁链死死地锁在铜柱上,它的鳞片残破不堪,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下,在冰面上冻结成琥珀般的晶体。
那是白王。
曾被黑王尼德霍格赋予了三分之一权柄的至尊,是所有龙族的精神领袖,却因为反叛,被剥夺了一切,钉死在极寒之地。
龙王耶梦加得当时就站在行刑的队伍里。
她和哥哥芬里厄并肩而立,看着那白色的王在寒风中哀鸣。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逐梦幻影。”
夏弥轻声念出了这句话,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鳞片,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那是悲伤、是怜悯,也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