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放下勺子,伸手拿过了那杯草莓圣代,嘴巴微张,对准那根诺诺用过的吸管,准备一口气吸掉半杯。
就在路明非的嘴唇即将碰到吸管的那一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小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快如闪电,按住了他的嘴。
嗯?
路明非抬眼一看。
是零。
路明非感受着嘴唇上的微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零已经探过身子,抢在他前面,用她那小巧的嘴唇,叼住了那根吸管。
“咕嘟咕嘟——”
零的腮帮子像一只小仓鼠似的鼓了起来,她闭着眼睛,很享受地吸了一大口。
然后,她松开吸管,不顾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路明非,转头看向诺诺,认真地评价:
“嗯,这奶昔真好喝。”
诺诺掩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没错吧,”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品味还不赖吧?”
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值不值这个价,但确实好喝。”
说完,她又把那杯圣代拉回自己面前,继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一台被强行拔掉电源的电脑,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那些被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忽然觉得人生,或者说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充满了荒诞转折的黑色喜剧。
和师姐间接接吻的机会就这么被零破坏了,路明非有那么一刻甚至怀疑是不是上次迷晕零的时候,记忆清洗做得不到位,导致零一有机会就想报仇。
路明非在心底长叹一声,继续吃着他的牛排,诺诺用小勺子一点点刮着盘子里的树莓慕斯,零则专注于消灭那杯草莓圣代,偶尔会停下来,用纸巾仔细地擦擦嘴。
三人谁也没再说话。
良久。
当路明非把他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诺诺用小银勺刮着早就空了的慕斯杯底,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零则慢条斯理地叠好了自己的餐巾,放在手边,坐姿笔挺得像是要接受检阅的士兵。
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师姐你那蛋糕看起来不错”或者“零你喝那么快肚子不疼吗”。
但感觉有点像废话,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