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所有黑色铁链应声而断!
几乎在锁链断裂的同时,郭渊已如猛虎般纵身跃入那翻滚的血池之中!
他周身混元武罡轰然爆发,至阳至刚的罡气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
与池中阴邪污秽的血水、怨气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腾起大片的血色蒸汽。
郭渊双掌猛地向下一按,狂暴的罡气以他为中心向池底席卷!
“轰!”
血池剧烈震荡,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蒸发、净化!
不过几个呼吸,池水便下降了近半,露出了池底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累累白骨,层层叠叠,不知埋葬了多少无辜亡魂!
“呕…”
一些被救下、勉强还清醒的修士看到此景,忍不住干呕起来。
被解救的修士中,一个失去左臂、胸口有一道狰狞灼伤疤痕的中年男子,挣扎着爬向血池边缘。
看着那迅速消退的血水和露出的白骨,突然放声痛哭,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三年…整整三年啊!
我被关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三年了!
黑煞宗那些畜生…不,他们比畜生都不如!
拿我们试各种毒丹邪药,定期放血养这鬼池子,甚至…甚至抽取生魂去炼制邪幡!
我的师兄弟们…全死了…全死了啊!
青阳门…我对不起你们…”
他捶打着地面,涕泪横流。
顾辰蹲下身,没有丝毫嫌弃,将一缕精纯温和、带着疗愈生机的道剑灵力缓缓渡入这断臂修士近乎枯竭的经脉。
稳住他崩溃的心神与残存的生机:
“道友,冷静。
劫难已过,你活下来了。
敢问如何称呼?”
那断臂修士在灵力滋养下,情绪稍稍平复,抽噎着,断断续续道:
“在…在下…陈墨,原是…原是青阳门执法堂弟子…
七、七年前,只因…只因偶然撞破黑煞宗与玄冥洞天在此秘密转运一批禁忌物资…
他们…他们就连夜灭了我青阳满门…我被擒住,废去修为,关押至此,日夜折磨…
只为逼问青阳门的传承秘库所在…我…我死都没说啊!”
说到最后,他眼中再次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又是玄冥洞天!”
郭渊刚从血池跃出,闻言怒发冲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周身罡气不受控制地激荡,
“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披着仙门外衣的豺狼!”
“二弟,愤怒无济于事,先救人要紧。”
顾辰按住弟弟的肩膀,沉声道。
他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大量得自黑煞宗宝库、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恢复元气的灵液,分发给所有被救出的修士。
又对情绪激动的陈墨温言道:
“陈道友,往事已矣,青阳门诸位同道的血仇,我们记下了。
如今你重伤未愈,修为尽失,可愿暂留我‘双星盟’将养?
待伤势恢复,修为若能寻回一二,是去是留,报仇还是归隐。
皆由道友自决,我等绝不强留。”
陈墨闻言,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体虚弱,对着顾辰和郭渊重重叩首,额头碰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恩公再造之恩,陈墨没齿难忘!
如今陈某已是无门无派、无家可归之身,修为尽废,形同废人,若蒙不弃,愿追随二位恩公,效犬马之劳!
只求…只求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黑煞宗、玄冥洞天覆灭,告慰我青阳门上下百余口在天之灵!”
三日后,双星盟位于安阳城外的秘密驻地(原黑水泽附近一处清理出的山谷)。
新救回的二百七十三人,经过初步救治和清洗,被安置在临时搭建但干净整齐的营房之中。
顾辰正在专设的疗伤静室内,以道剑灵力配合药石,为几个伤势最重、濒临道基崩溃的修士梳理经脉。
郭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名册。
“哥,初步统计出来了。”
郭渊将名册递给顾辰,声音洪亮,
“从普通矿坑救出一百八十四人,其中武者九十七人,大多有锻体境到通脉境修为;
低阶修士八十七人,多是炼气期一二层,灵根资质普遍不高,但心性坚韧。
从血矿坑救出八十九人,全部是炼气期以上修为,虽然现在大多修为被废或严重受损,但底子还在。